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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早上过去,太阳升到头顶,他骂得实在没力气了,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才狠狠关上窗户,像是把所有的恶意都关在外面。可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有完全熄灭,只是暂时压了下去,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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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便灌了几口凉水,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睛依旧通红,浑身的戾气一点都没散。
休息了没一会儿,那股憋闷感再次涌了上来。
早上开窗骂了一顿,只是暂时发泄,下午一闭上眼,昨天被嘲笑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出来,那些刻薄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整个人又一次被愤怒包裹,坐立难安,浑身都不对劲。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猛地站起身,他冲出家门,走到下午人最多的街边。
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下班的、买菜的、接孩子的、闲逛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这份热闹,在厉沉舟眼里,全都是潜在的恶意,全都是嘲笑他的目光。
他站在路边,没有任何预兆,再一次张口辱骂起来。
这一次,他比早上更加失控,更加不管不顾。
他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眼神凶狠,语气暴戾,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在喧闹的街边格外刺耳。
“都给我听着!别以为我好欺负!”
“昨天嘲笑我的那两个垃圾,你们给我出来!”
“躲在背后骂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站到我面前来!”
“你们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只能靠贬低别人找存在感!”
“我穿得怎么样关你们屁事?我有没有工作关你们屁事?”
“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随意羞辱我?”
“你们全家都是小人,都是长舌妇,都是烂心肠!”
“看我?继续看啊!把你们的狗眼都瞪出来!”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站在这里骂,骂到你们不敢再欺负人!”
“你们以为我沉默就是好欺负?以为我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你们得寸进尺!”
“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你们会遭报应的!”
“别以为普通人就可以随便踩,我也有脾气!”
“我活成什么样,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评价!”
“你们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吗?还有空管别人?”
“一个个都虚伪透顶,表面光鲜,内心肮脏!”
“昨天那两个嘴贱的东西,我祝你们一辈子不顺心!”
“敢骂我,敢羞辱我,我这辈子都记着!”
“我再也不会忍了,谁惹我,我就骂谁!”
“别觉得我老实,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走在路上都不安分,就知道盯着别人挑毛病!”
“有这功夫不如管好你们自己,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越骂越激动,越骂越偏激,从昨天嘲笑他的人,骂到所有路过的路人,从穿着打扮,骂到人品教养,把心里所有的怨气、怒气、憋屈、不甘,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他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不在乎别人把他当成疯子,不在乎周围人指指点点。
他只知道,他被欺负了。
他被羞辱了。
他憋得快要死了。
他必须骂出来,必须发泄出来,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任人随意践踏的软柿子。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一脸惊恐地绕开他,有的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有的人皱着眉摇头,有的人低声议论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可这些声音落在厉沉舟耳朵里,只会让他更加愤怒,骂得更加疯狂。
“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
“是不是也想嘲笑我?是不是也想跟着羞辱我?”
“你们全都是一路货色,冷漠又恶毒!”
“看到别人被欺负,不帮忙就算了,还看热闹!”
“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都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我只是被人无端嘲笑,我只是想讨回公道,我有错吗?”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凭什么?”
“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我也会疼!”
“你们随意把我踩在脚下,随意骂我,你们心安吗?”
“我恨你们,恨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恨所有嘲笑我的人!”
“我就算落魄,就算普通,也比你们这群恶毒的人强!”
“我再也不会低头,再也不会忍让,再也不会让你们欺负!”
他就那样站在路边,从下午一直骂到傍晚,嗓子彻底哑掉,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可依旧不肯停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因为长时间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愤怒和委屈,只剩下疯狂的辱骂。
昨天那一瞬间的嘲笑,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一碰就疼。而这一夜的失眠,一早上的开窗怒骂,一下午的当众发泄,都是这根刺引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崩溃。
他不是真的想骂所有路人,他只是太疼了,太委屈了,太压抑了。
他只是被那些无端的恶意,逼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骂得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身体发软,眼前发黑,才缓缓停下嘶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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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荡荡的街边,浑身脱力,大口喘着气,眼睛通红,脸上满是疲惫和疯狂过后的麻木。
周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怒骂声,没有了路人的议论声,没有了那些嘲讽的声音。
可他心里,依旧是空的,疼的,堵的。
那股憋了一天一夜的气,好像发泄完了,又好像,更深地埋进了心底。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疼,脑子里终于慢慢清醒过来。
刚才,他做了什么?
他站在大街上,像个疯子一样,骂了整整一下午。
他骂了所有路过的人,骂了所有无辜的人,把所有的恶意,都撒在了陌生人身上。
就像昨天,那两个嘲笑他的人一样。
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悔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把他整个人淹没。
可嘴上的骂声停了,心里的回音,却还在疯狂回荡。
那些他骂出去的话,那些他发泄的怒,那些他憋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在傍晚的风里,轻飘飘地散开,又重重地砸回他自己心上。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愤怒散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更深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别人嘲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被这无边无际的恶意,逼得发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厉沉舟站在那里,一夜未眠的疲惫,一天怒骂的沙哑,满心的委屈与茫然,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终于再也撑不住,缓缓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哑的呜咽。
这一次,不是骂别人。
是疼他自己。
林渊生日这天,没叫朋友,没搞聚会,就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家里。他从下午就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摆抱枕、把沙发上的褶皱一点点捋平,明明只是等一个人,却弄得像要迎接一件极重要的事。窗外天慢慢暗下来,他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心跳跟着时间一起,不紧不慢地敲着。
他只给厉沉舟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生日,你过来吗?就我们两个。”
消息发出去,林渊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连呼吸都放轻。他和厉沉舟的关系一直是这样,不远不近,不深不浅,一句话能拉近,也能瞬间推远。他不敢多发,不敢多问,怕显得太黏人,怕对方嫌烦,更怕等来一句“没空”。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厉沉舟回:地址发我。
林渊一下子就松了口气,指尖都有点发轻。他飞快把定位发过去,然后站起来,又把家里检查了一遍,好像哪里不够干净,就会让厉沉舟多一分不适。冰箱里放着早就买好的小蛋糕,不大,就够两个人吃,蜡烛都准备好了,他甚至偷偷选了个味道清淡的香薰,怕厉沉舟不刺鼻。
门被敲响时,林渊几乎是跑着过去开的门。
厉沉舟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纸袋,应该是礼物。他表情还是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笑意,可站在林渊家门口那一下,就已经足够让林渊心里发暖。
“来了。”林渊声音轻轻的。
“嗯。”厉沉舟走进来,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林渊点头,“不想闹。”
厉沉舟“哦”了一声,把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谢谢。”林渊接过来,抱在怀里,没当场拆开,他想留着等厉沉舟走了再慢慢看。
晚上没做什么复杂的饭,就煮了点汤,热了几个菜,都是家常味道。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没说什么大事,就是东一句西一句,天气、工作、路上的事,没营养,却也不尴尬。林渊偷偷看了厉沉舟好几次,对方低头吃饭的样子很安静,灯光落在他侧脸,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吃到最后,林渊把小蛋糕端出来,点了一根蜡烛。
“许个愿吧。”他说。
厉沉舟看着那一点小小的火光,沉默了几秒,没闭眼,也没许愿,只是随手一口气吹灭了。
“没意思。”他说。
林渊却笑了:“就算没意思,也算过了。”
蛋糕只吃了一半,剩下的放进冰箱。时间一点点晚了,窗外彻底黑透,小区里安安静静。林渊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另一间小房间堆了杂物,根本没法住人。他站在客厅中间,有点局促。
“那个……今晚你别回去了吧,这么晚了。”林渊声音很小,“就一张床,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睡就行,我床挺大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紧张了,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是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不想让厉沉舟走,想让他多留一会儿,想生日这一天,能和他待得久一点。
厉沉舟看了他一眼,没多想。他今天确实有点累,加上喝了点酒,不想开车,也懒得折腾。
“行。”他答应得很干脆。
林渊一下子松了口气,连忙去卧室给厉沉舟拿了干净的睡衣、新的牙刷毛巾,一切都准备得妥帖仔细,像是早就盼着这一天。
两个人洗漱完,一起躺在那张床上。
床确实够大,中间隔着不小的距离,谁也没碰谁。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林渊躺在里侧,心脏一直跳得有点快,不敢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轻轻的。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自己在意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在生日这天,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对他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事。
厉沉舟躺在外侧,累意上来,很快就有点昏昏欲睡。他和林渊之间一直坦荡,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一起睡一张床,在他看来就是朋友之间顺路留宿,再正常不过。他侧躺着,背对着林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
林渊听着他的呼吸声,睁着眼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一整晚,两个人都安安静静,没有越界,没有拉扯,就是单纯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厉沉舟醒得早,怕打扰林渊,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没叫醒他,只在桌上留了张便签,写着“我先走了,有事联系”,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他一整晚没回家,也没跟苏晚说。
不是故意要瞒,是前一天太忙,后来又直接去了林渊那儿,一时没顾上。他以为只是普通留宿,没什么好特意报备的,可他不知道,他没回家、没消息、一夜未归这件事,在苏晚那里,已经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苏晚这一晚,几乎没合眼。
她和厉沉舟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这样彻夜不回、连一句消息都没有。她从晚上十点开始等,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每一分钟都难熬。她不敢多发消息,不敢打电话追问,怕显得自己管得太紧,怕厉沉舟烦,可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天一亮,她再也坐不住。
她了解厉沉舟的习惯,也大概知道他和林渊走得近。昨天她隐约听厉沉舟提过一句,林渊生日。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就往最糟糕的方向偏——
他一夜没回,是在林渊那里。
一男一女……孤男寡女,一整晚,一张床。
苏晚脑子一片乱,所有理智都散了,只剩下最酸、最涩、最疼的猜测。
她开车直接去了林渊小区,停在楼下,没上去,就在车里等。没过多久,她一眼就看到厉沉舟从单元楼里走出来,脸色平静,衣服还是昨天那身,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那模样,分明是在这儿过夜了。
苏晚坐在车里,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没下车,没喊他,就看着厉沉舟上车、离开。
直到他的车走远,苏晚才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认识厉沉舟这么多年,知道他冷淡、话少、不擅长表达,可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在别人那里过夜,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她不敢往上想,可脑子控制不住地乱想——
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为什么睡在一起。
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好。
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不安、猜忌,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厉沉舟回到家时,以为只是普通的一晚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他推开门,看到苏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天刚亮的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冷清。她抬头看他,眼睛是红的,脸色苍白,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他,看得厉沉舟心里莫名一紧。
“你去哪了?”苏晚先开口,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
厉沉舟没多想,如实说:“林渊生日,昨晚在他那儿睡了,太晚没回来。”
他说得坦荡,坦荡到让苏晚更难受。
在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却轻描淡写一句“在他那儿睡了”。
“睡哪儿?”苏晚问,声音压着颤。
“就他床上,床大,一起睡的。”厉沉舟依旧没意识到问题,语气平淡,“又没别的事。”
这句话,在厉沉舟是解释,在苏晚耳里,却成了最扎心的承认。
“没别的事?”苏晚猛地站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下来,“厉沉舟,你一夜不回家,在别人家里跟人睡一张床,你跟我说没别的事?”
“就是朋友,生日晚了留宿,很正常。”厉沉舟皱起眉,有点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苏晚笑了一声,笑得发苦,“孤男寡女,一整晚,一张床,你让我别想?厉沉舟,你换作是我,我在别的男人家里睡一晚,你心里舒服吗?”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晚声音提高,眼泪掉得更凶,“就因为你是厉沉舟,你就可以随便在别人床上过夜,不用管我担不担心、难不难受是吗?我一整晚没睡,等着你,怕你出事,怕你不舒服,结果你在别人家里睡得安安稳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厉沉舟被她吼得一愣。
他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不是做了一件“小事”。
他以为坦荡,是因为他心里没鬼;可在苏晚那里,是彻夜未归,是毫无交代,是和另一个人同床一夜。
他不是不爱苏晚,只是习惯了我行我素,习惯了不解释,习惯了觉得“没做亏心事就不用多说”。他忘了,安全感不是“我没做错”,而是“我让你安心”。
“我没有想那么多。”厉沉舟语气软了一点,“林渊生日,就单纯睡了一觉,中间隔得很远,一晚上都很安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你觉得单纯,可我害怕。”苏晚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我一想到你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我就浑身发抖。厉沉舟,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怕有一天,你就这么不要我了。”
她平时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冷静、强势、说一不二,可在厉沉舟面前,她所有的盔甲都没用,只剩下最脆弱的一面。她怕失去,怕误会,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一点点把他们拉开。
厉沉舟看着她哭,心口一下子就闷了。
他从来不会哄人,更见不得苏晚哭。她一哭,他所有的冷硬、所有的理直气壮,全都散了。他走过去,想伸手抱她,又有点迟疑,怕她还在生气,怕她推开。
“我错了。”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低头,声音有点僵,却很认真,“我不该不跟你说,不该在别人家里过夜,更不该让你等一晚上。我和林渊真的只是朋友,生日留宿,没有任何别的事,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苏晚埋着头,哭了很久。
她不是不讲理,她只是太不安。
厉沉舟那一句“我错了”,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从他小区出来的时候,我心都凉了。”苏晚声音哽咽,“我不敢下车,不敢问你,我怕我一问,就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
“不会有那种答案。”厉沉舟终于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动作有点笨拙,却很用力,“这辈子都不会。”
苏晚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软。
所有的委屈、不安、猜忌,在这个拥抱里,一点点散了。
她知道厉沉舟不擅长表达,不擅长报备,不擅长给安全感。
她也知道,他和林渊之间,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她还是会怕。
因为太在乎,所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溃不成军。
厉沉舟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他从来没这样耐心过,也从来没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一句随意的“没什么”,会让苏晚难受一整晚。
“以后不管多晚,我都跟你说一声。”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再也不会在别人家里过夜,除非你一起。”
苏晚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更紧。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一点点照进客厅,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场误会,源于一夜未归,源于一张床,源于没说出口的在意。
可也正是这场误会,让厉沉舟第一次明白,爱不是心里坦荡就够,还要把安心,一点点递给对方。
林渊那边,早上醒来看到桌上的便签,轻轻笑了一下。
他把便签小心收起来,然后拆开厉沉舟送的礼物,是一条很简单的围巾,颜色稳重,很适合冬天。
他知道厉沉舟只是把他当朋友,他也没打算越界。
能在生日这一天,一起吃一顿饭,一起安安静静睡一觉,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不知道,因为这一晚,苏晚哭了整整一夜,厉沉舟第一次低头道歉。
更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场留宿,成了别人心里一场翻天覆地的不安。
有些关系,就是这样。
你以为坦荡,旁人会误会;
你觉得正常,在意你的人会疼。
厉沉舟抱着苏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不哭了。”他说,“以后,我只跟你睡一张床。”
苏晚埋在他怀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误会解开了,心疼还在,可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安心。
原来最好的感情,不是从不误会,而是误会之后,你愿意低头,我愿意相信,你愿意给我安全感,我愿意把所有的猜忌,都换成对你的信任。
阳光慢慢铺满房间,温暖而安静。
一整晚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厉沉舟从街边骂完路人回来,胸口那股火气不仅没消,反而越窜越高,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从头顶烧到脚底,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快要断裂。他一夜没睡,早上开窗骂人,下午又在大街上对着来往行人嘶吼,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些嘲笑、鄙夷、指指点点的画面,那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只会越扎越深。
他不想回家,不想待在那间狭小压抑的出租屋里,一闭眼就是无尽的委屈和自我厌恶,于是漫无目的地晃到了小区里的公共小花园。这花园不大,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几片枯黄的草坪,还有几条供人休息的石凳,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傍晚偶尔有老人散步、孩子玩耍,此刻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枯叶的声音。可就是这份安静,在厉沉舟耳朵里格外刺耳,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都在冷眼旁观他的狼狈,都在暗地里嘲笑他的无能。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他转身就走出小区,在附近一家杂品店里,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角落的巨型鞭炮。那鞭炮比普通鞭炮大上十几倍,粗得需要两只手才能抱住,长长的引线露在外面,通体裹着刺眼的红,看上去威力十足。老板见状连忙上前,说这是特大号的礼炮,威力极大,不能在小区里放,容易出事。可厉沉舟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危险,什么后果,什么规矩,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找个东西发泄,只想听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憋闷、委屈、愤怒、不甘,全都炸得粉碎。
他二话不说掏钱买下,抱着这个沉甸甸的巨型鞭炮,头也不回地走回小区的小花园。一路上,他脸色阴沉,眼神凶狠,路过的邻居看到他怀里抱着这么大的鞭炮,都下意识地躲开,不敢靠近,只当他是情绪不对劲,没人敢上前劝阻。
厉沉舟径直走到花园正中间的草坪上,将巨型鞭炮重重地竖在地上。枯黄的草坪被压得凹陷下去,鞭炮稳稳立着,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蹲下身,手指死死攥着那根粗粗的引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在体内翻涌冲撞,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咔嗒”一声按出火苗。淡蓝色的火焰跳动着,映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疯狂。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火苗直接凑到了引线末端。
“滋啦——”
引线瞬间被点燃,冒出刺眼的火星,伴随着细微的声响,火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鞭炮本体窜去。
厉沉舟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那窜动的火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炸吧,使劲炸吧,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炸没,把所有嘲笑我的人都炸走,把这个让我憋屈的世界都炸碎!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大的鞭炮,在满是枯草、树木的小区花园里点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看不见旁边干枯的灌木丛,看不见脚下易燃的草坪,看不见身后几栋紧邻的居民楼,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发泄,只剩下毁灭般的疯狂。
短短几秒后,引线燃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
那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小区都在颤抖,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远处的汽车报警器被瞬间引爆,“滴滴”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巨型鞭炮在原地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漫天火星、纸屑、碎石,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
还没等厉沉舟反应过来,那些带着高温的火星,瞬间落在了旁边干枯的灌木丛上、枯黄的草坪上、堆积的落叶上。
冬天本就干燥,这些植物早就成了最易燃的引火物,一碰火星就瞬间被点燃。
“呼——”
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先是一小簇,接着是一大片,不过几秒钟,整片草坪都燃了起来,干枯的灌木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火势顺着树木往上窜,滚滚黑烟瞬间冲天而起,刺鼻的烧焦味、烟火味弥漫在整个小区上空。
刚才还空荡荡的小花园,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火舌疯狂地舔舐着一切能燃烧的东西,越烧越旺,越窜越高,从最初的草坪,烧到旁边的花坛,烧到树干,烧到石凳旁的杂物,整个花园被熊熊烈火包裹,橙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烟滚滚向上,遮天蔽日,看上去触目惊心。
厉沉舟站在火海不远处,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吓懵了。
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头发都仿佛要被点燃,衣服瞬间被热气熏得发烫,他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原本只是想放个巨型鞭炮发泄情绪,他没想过放火,没想过把小区花园烧成火海,没想过会引发这么可怕的灾难。可眼前的一切,熊熊燃烧的大火,疯狂乱窜的火舌,滚滚的黑烟,震耳的燃烧声,都在告诉他,他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翻涌不息的愤怒,在大火燃起的一瞬间,被彻骨的恐惧瞬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慌乱、害怕、不知所措。
“火……着火了……”
他嘴唇哆嗦着,沙哑的嗓子挤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的火海,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稳。
火还在疯狂燃烧,火势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小花园里的一切都在被大火吞噬,草坪成了灰烬,灌木化为焦炭,树干冒着黑烟熊熊燃烧,整个花园被火海吞没,变成了一片恐怖的炼狱。
热浪一波接一波扑来,烤得他呼吸困难,黑烟呛得他不停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分不清是被呛的,还是被吓的。
小区里的居民被刚才的巨响和现在的火光惊动,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冲到楼下,看到小花园烧成一片火海,全都发出惊恐的尖叫,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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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小区花园着火了!”
“快救火啊!快打119!”
“是谁放的炮?是谁把花园点着了?”
“太可怕了!火势这么大,会不会烧到居民楼!”
尖叫声、呼喊声、哭喊声、火燃烧的噼啪声、汽车警报声混在一起,整个小区彻底陷入混乱。
有人慌忙去找灭火器,有人端着水盆往火里泼,可火势太大,那些微弱的水量泼上去,瞬间就被蒸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越烧越猛,一点点向旁边的楼房靠近。
厉沉舟被人群挤在后面,看着眼前失控的火海,听着周围人的怒骂、惊恐、指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终于清醒了。
清醒地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多么可怕、多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只是因为生气,因为委屈,因为被人嘲笑,因为睡不着觉,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买了巨型鞭炮,在小区公共花园里点燃,一把火烧了整个花园,差点引发大祸,危及整栋楼居民的安全。
他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看着滚滚黑烟,看着慌乱恐惧的邻居,看着那些拼命想救火却无能为力的人,心里的恐惧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是坏人,他从没想过伤害别人,从没想过纵火,从没想过给别人带来危险。他只是太憋屈,太愤怒,太压抑,太想发泄,却用了最极端、最错误、最危险的方式,把一时的情绪,变成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狂,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愧疚、悔恨、绝望。
他想上前救火,可他根本不敢靠近,热浪逼人,火海滔天,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满是泪水,死死盯着那片被他亲手点燃的火海。
火还在烧,烧得他心头发慌,烧得他浑身发冷,烧得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起下午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街上骂人,想起早上开窗对着路人嘶吼,想起前一夜被嘲笑气得睡不着觉,想起自己一次次失控,一次次发泄,一次次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他以为骂人能解气,结果只让自己更偏激;
他以为放鞭炮能发泄,结果一把火烧了小区花园;
他以为自己只是委屈,结果却差点酿成大祸,害了所有人。
周围邻居的指责声,一声声砸在他的耳朵里。
“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在小区里放这么大的炮,是不是疯了!”
“差点把楼都点着了,太吓人了!”
“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这些指责都是他应得的。
他知道,自己闯下的祸,必须承担后果。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再也逃不掉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消防车灯光刺破夜空,刺耳的警报声让整个小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却让厉沉舟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消防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消防员迅速下车,铺水带、架水枪,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高压水枪对准火海喷射,巨大的水流冲向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滋啦”的声响,白色的水雾与黑色的浓烟交织在一起。
经过十几分钟的紧张扑救,肆虐的大火终于被一点点压制,慢慢变小,最终彻底被扑灭。
原本整洁的小区小花园,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草坪烧成一片焦黑的灰烬,灌木变成黑乎乎的焦炭,树木被烧得光秃秃的,地面上全是水渍、黑灰、燃烧后的残渣,一片狼藉,触目惊心。整个花园,彻底被火海摧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模样。
消防员扑灭大火后,立刻开始调查起火原因,很快就从邻居口中得知,是一个年轻男人在这里放巨型鞭炮,引发了火灾。
厉沉舟没有跑,也没有躲。
他瘫坐在焦黑的地面旁,浑身沾满黑灰,头发凌乱,眼眶通红,浑身还在不停发抖。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消防员走到他面前,神色严肃地询问情况,他没有丝毫隐瞒,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被人嘲笑、生气、失控、买鞭炮、点燃、引发大火。
周围的邻居听完,看向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复杂,有鄙夷,有不解,有无奈,更多的是后怕。如果不是消防员来得及时,火势蔓延到居民楼,后果不堪设想。
厉沉舟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
我不该生气失控。
我不该放巨型鞭炮。
我不该烧了花园。
我不该给大家带来危险。
可再多的后悔,也挽回不了被烧毁的花园,挽回不了大家受到的惊吓,挽回不了他犯下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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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告知他的行为已经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所有损失,甚至要接受法律的处罚。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厉沉舟默默地点头,一言不发。
夜色越来越深,被扑灭的火场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被烧毁的花园一片狼藉,看上去凄凉又可怕。
周围的居民渐渐散去,嘴里还在低声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议论着他这个冲动闯祸的年轻人。
空旷的小区里,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坐在焦黑的花园旁。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浑身又冷又累,心里的悔恨和恐惧,像这片被烧毁的花园一样,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他因为一时生气,因为情绪失控,因为想发泄,亲手点燃了巨型鞭炮,也亲手点燃了一场灾难,把小区花园变成了火海,把自己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情绪失控的代价,有多可怕。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发泄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一时的冲动,要用一辈子去后悔。
眼前被烧毁的花园,冒着淡淡的白烟,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凉。
而厉沉舟的心,也跟着这片火海,一起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在冷风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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