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第940章 逃不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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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摸了摸身下依旧有些潮湿的床单,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吐槽自己,长这么大,居然还能被噩梦吓尿床,说出去简直丢人丢到家了。不过也好在只是一场梦,没有怪洞,没有诡异的人影,没有再也回不去的绝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等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的时候,厉沉舟悄悄起身,动作麻利地抱起湿掉的床单和睡衣,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卫生间。冷水泼在脸上,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苍白、却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厉沉舟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场恐怖的噩梦,那场尴尬的尿床,都成了这个寒假里,一个无人知晓、又好笑又后怕的小插曲。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胡思乱想那些奇怪的冒险故事,再也不会因为无聊就去好奇那些诡异的事物,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享受平凡又温暖的假期,比什么都重要。而那个深不见底、泛着红光的怪洞,还有那个冲着他诡异微笑的自己,终究只是一场醒来就散的噩梦,随着清晨的阳光,彻底消失在了记忆里,只留下床单上那片短暂的水渍,和一段让他想起来就脸红尴尬的独家回忆。

夜色已经沉得像泼开的墨,城市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连路边的路灯都稀稀拉拉,亮得有气无力。苏晚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踩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后背沉甸甸的重量几乎把她整个人压弯。

今晚是姐妹俩难得的聚会,从放学回家就没怎么好好聚过,一高兴,菜点了一大桌,饮料酒水也喝得没了数。苏柔平时看着文静,真喝起来一点不含糊,几杯下肚眼神就飘了,话多了,脚步也软了,到最后直接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怎么叫都睁不开眼。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街上连出租车都少见,网约车排了半天也没人接单。苏晚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蹲下身让苏柔趴稳,硬生生把人背在了身上。

苏柔不算重,可架不住喝得烂醉,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所有重量全都压在苏晚肩上,勒得她肩膀又酸又麻。苏柔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傻笑,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苏晚颈窝,又热又痒。

“姐,你轻点晃……我头晕……”苏柔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晚咬着牙喘口气,额头上已经渗满了细汗:“你以为我想晃?路这么黑,我能站稳就不错了。”

她本来想走大路,绕远一点,但是平坦明亮,可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家里人早就睡了,再晚回去怕父母担心。苏晚心里急,只想快点到家,早点把背上这个醉鬼安顿好。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她停住了脚。

左边是熟悉的大马路,路灯明亮,路面平整,可是要多绕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

右边是一条窄窄的、陌生的山路,杂草从路边疯长出来,路面坑坑洼洼,一眼望进去黑黢黢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可路程能少一大半,十几分钟就能直接绕到家门口。

风一吹,山路两旁的树影沙沙作响,看着有点吓人。

苏晚犹豫了几秒,后背的酸痛和心里的焦急压过了顾虑。

不就是一条小路吗?黑是黑了点,但是近这么多,背着人走大路实在太受罪。

她咬咬牙,一脚踏进了那条陌生的山路。

一进去,周围的光线立刻暗了一大半,像是瞬间被夜色吞了进去。头顶的树叶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把仅有的一点月光也遮得严严实实,脚下的泥土松软,偶尔还能踩到碎石子,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崴脚。

苏晚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一手托着苏柔的腿弯,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背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偶尔哼唧两声,完全不知道苏晚走得有多艰难。

“早知道就不让你喝那么多了……”苏晚小声抱怨一句,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发疼。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草木越来越茂密,树枝时不时刮过她的衣服、手臂,留下细细小小的划痕,又痒又疼。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和她印象里任何一条近路都对不上,弯弯曲曲,越走越偏,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她心里开始发慌,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明明不熟悉的路,为什么非要为了快一点就闯进来?

可现在回头更麻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背上的苏柔忽然动了一下,脑袋从苏晚肩膀上挪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四周看了看。

“姐……这是哪儿啊?怎么这么黑……”苏柔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苏晚心头一紧,不想吓到妹妹,强装镇定:“没事,一条近路,很快就到家了,你继续睡吧。”

“不对……”苏柔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四周,酒意醒了一大半,“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我从来没见过这里……”

苏晚脚步一顿,没说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她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近路。

周围安静得可怕,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动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远处城市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个人,和这条无边无际的黑暗山路。

苏柔彻底清醒了,从苏晚背上微微撑起身子,紧张地抓住苏晚的衣服:“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好吓人,我们回去吧,走大路好不好……”

“现在回去更麻烦,”苏晚咬着唇,手心已经冒出冷汗,“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眼前的路依旧漆黑,两旁的树影扭曲怪异,像是一个个站在暗处的人影,静静盯着她们。越往前走,空气越凉,那种冷不是夜晚的凉意,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苏晚背着苏柔,脚步越来越沉,肩膀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可她不敢停下。

她能感觉到,妹妹抓着她衣服的手越来越紧,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苏柔虽然喝大了,但此刻也清楚地意识到,她们闯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姐,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苏柔把脸埋在苏晚后背,声音发颤,“后面好像有声音……”

苏晚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放慢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

寂静里,真的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声响。

不是风吹草动,而是跟在她们身后的、轻轻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像是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一步,一步,踩在泥土上。

苏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这山里,除了她们姐妹,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像藤蔓一样从脚底往上爬,紧紧缠住她,勒得她喘不过气。

背上的苏柔明显也感觉到了,吓得连呼吸都放轻,死死抱住苏晚的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浑身瑟瑟发抖。

“别害怕,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出去了。”苏晚声音发哑,连自己都骗不过。

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前方的山路忽然一转,一片空旷的空地,突兀地出现在她们眼前。

而空地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静静躺在那里。

洞口泛着一丝极淡、极诡异的红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

苏晚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洞……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像是从来没有见过。

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背上的苏柔也看到了那个洞,吓得一声轻呼,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风从洞口往上卷,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吹得姐妹俩浑身发冷。

苏晚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往前,是深不见底、透着红光的怪洞。

往后,是若有若无、紧紧跟随的脚步声。

黑暗笼罩着整条山路,笼罩着她们姐妹两人,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收紧,再也没有退路。

苏晚紧紧背着怀里的妹妹,手心冰凉,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了图快,选的这条陌生山路,根本不是什么近路。

而是一条,通往未知恐惧的绝路。

而此刻,在远处的村庄里,刚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尿床的厉沉舟,正一脸尴尬地换着床单,丝毫不知道,在这片漆黑的山野间,有两个和他命运即将交织的女孩,正站在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诡异深坑前,陷入了比他的噩梦还要真实的恐惧里。

夜更深了。

山路寂静。

深坑深处的红光,轻轻一闪。

像是在等待着,新的人,来到它的面前。

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陌生的山路两旁草木疯长,枝桠在黑暗里张牙舞爪,像极了梦里那些要扑过来的黑影。苏晚背着醉得半昏半醒的苏柔,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刚才那深不见底、泛着诡异红光的深坑还在眼前晃,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回头,也不敢往前迈一步,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危险,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更是缠得她快要窒息。

苏柔趴在苏晚背上,酒意早就被恐惧吓醒了大半,双手紧紧搂着苏晚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颈窝,浑身都在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含糊地蹭着苏晚的后背,小声呜咽:“姐,我怕……我们快走好不好,这里太吓人了……”苏晚能感受到妹妹的颤抖,心里又疼又慌,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当初不贪那点近路,老老实实走灯火通明的大路,怎么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她强撑着镇定,想安慰妹妹,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恐惧快要把姐妹俩彻底吞没的时候,“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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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脆又突兀的声响,突然在耳边炸响,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山路上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安静。苏晚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背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吓得差点腿软跪倒在地。她以为是那道一直跟着她们的脚步声靠近了,又以为是洞里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脑子嗡的一声,一片混乱,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只知道死死背着苏柔,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谁在那里!”苏晚鼓足了全身的勇气,颤声喊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阵咔嚓咔嚓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不紧不慢,清晰地传入耳中。苏晚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视线从前方那片让她恐惧的黑暗,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脚下,心脏狂跳不止,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当她看清脚下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蒙了,愣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哪里有什么鬼怪,哪里有什么跟踪者,更没有什么深不见底的诡异深坑。

她脚下踩的,只是山路旁掉落的、干枯的树枝。

那些枯枝又脆又干,被她的鞋尖轻轻一碰,或是被她踩在脚下,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刚才那阵让她魂飞魄散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脚踩在枯枝上发出来的。

苏晚呆呆地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枯枝,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刚才自己以为是深坑的地方——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泛着红光的黑洞,只是一块微微凹陷的土坡,被浓密的杂草覆盖着,在昏暗的光线下,加上她心里极度恐惧,才被错看成了深不见底的坑洞。而那所谓的诡异红光,不过是远处城市透过来的一点点灯光,被树叶折射后,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怪异罢了。

至于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更是子虚乌有。那是苏柔趴在她背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衣服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再加上她自己吓自己,草木皆兵,才把那点动静当成了有人跟踪。

原来从走进这条山路开始,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诡异画面,全都只是她的幻觉。

是深夜的黑暗、陌生的环境、背着妹妹的疲惫、急于回家的焦虑,还有心底深处最本能的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心理暗示,把眼前普通的山路,脑补成了恐怖的禁地,把随处可见的枯枝、土坡、灯光,全都看成了吓人的东西。

苏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可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重重落了地。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和哭笑不得。

她居然被自己的幻觉吓成了这样。

背上的苏柔也感觉到了姐姐的放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姐……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啊,那个洞呢……”苏晚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声音,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腿,苦笑着说:“没事了,柔柔,都是幻觉,咱们没遇到危险,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声音,是姐姐踩在枯树枝上了,那个洞也是咱们看错了,就是个小土坡。”

苏柔愣了愣,顺着苏晚的目光往下看,果然看到脚下满地的干枯树枝,再看前方,哪里有什么吓人的深坑,只是普普通通的山路。她眨了眨眼,酒意彻底醒了,也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吓自己,瞬间羞红了脸,把头埋在苏晚后背,小声嘟囔:“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遇到怪事了……”

苏晚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满是自责。要不是她一时贪快,非要走这条陌生的山路,也不会因为紧张害怕产生幻觉,把妹妹也吓得不轻。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托稳苏柔的腿弯,不再去看那些黑漆漆的树影,也不再胡思乱想,目光只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

脚下的枯枝依旧会被踩得咔嚓作响,可这一次,苏晚再也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安心,证明这里只有她们姐妹俩,没有任何危险。深夜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吹散了她心头的恐惧,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慢慢走着,心里复盘着刚才的一切。其实这条山路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深夜的黑暗放大了内心的恐惧,加上背着妹妹的疲惫和急于回家的急切,才让她陷入了幻觉的恐慌里。人在陌生、黑暗、孤立无援的环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往最坏的地方想,把普通的东西妖魔化,自己吓自己,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草木皆兵。

苏柔趴在苏晚背上,也不再害怕了,只是紧紧搂着姐姐的脖子,安安静静的,偶尔打个小小的酒嗝。姐妹俩就这样在寂静的山路上走着,脚下的枯枝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陪伴她们的节奏。苏晚走得很慢,很稳,不再想着抄近路,不再急于赶路,只想安安全全地把妹妹背回家。

山路虽然陌生,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大概十几分钟后,前方渐渐出现了熟悉的灯光,那是家门口的路灯,暖黄色的光线穿透黑暗,照得人心里暖暖的。苏晚看到那片灯光,瞬间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又走了几分钟,她们终于走出了那条山路,回到了平坦熟悉的水泥路上,家门口的楼房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站在明亮的路灯下,苏晚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把背上的苏柔轻轻放下来,苏柔双脚落地,还有点站不稳,却紧紧拉住苏晚的手,仰着头看着姐姐,小声说:“姐,以后我们再也不走陌生的夜路了,太吓人了。”苏晚点点头,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嗯,都怪姐姐,以后咱们再也不贪快走小路了,平平安安最重要。”

姐妹俩手拉着手,慢慢往家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又安稳。刚才在山路上的恐惧和幻觉,像是一场短暂的噩梦,醒来之后,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想起刚才那阵让她魂飞魄散的咔嚓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最吓人的从来不是黑暗里的未知,而是自己内心的恐惧,那踩碎枯枝的清脆声响,在那一刻被无限放大,成了幻觉里最恐怖的信号,可到头来,只是一场虚惊。

回到家,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还留着一盏小夜灯,父母早已睡熟。苏晚扶着苏柔洗漱完,把她安顿在床上,自己才回到房间,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脱下被冷汗浸湿的衣服,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夜色,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场因为抄近路引发的幻觉惊魂,虽然有惊无险,却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永远不要为了贪图一时的快捷,去走未知的、危险的路,尤其是在深夜;人在黑暗里,要学会保持冷静,不要被内心的恐惧左右,很多时候,可怕的从来不是外界的事物,而是自己吓自己。

苏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轻微的风声,脚下仿佛还能想起枯枝被踩碎的咔嚓声。刚才的幻觉历历在目,可她再也不会害怕了。因为她知道,黑暗终会过去,灯光总会亮起,那些看似恐怖的东西,往往只是最普通、最无害的存在。

而这场深夜山路的惊魂幻觉,也成了姐妹俩心里一个秘密的小插曲,带着后怕,带着庆幸,也带着成长的教训,在这个深夜里,慢慢沉淀下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微光,新的一天快要来了,所有的恐惧都已消散,只剩下安稳的睡意,轻轻包裹住了疲惫的姐妹俩。

把姐妹俩安顿好、屋里终于静下来之后,苏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刚才山路那阵幻觉吓得她神经还紧绷着,心跳始终慢不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小了很多,只剩下她自己轻轻的呼吸声,和隔壁房间苏柔均匀的鼾声。

她本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山路上踩碎枯枝的咔嚓咔嚓声,那声音明明普通,此刻回想起来,却依旧让她后背发毛。越是不想听,那声音就越清晰,像是在耳边不断回响,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那种让她心神不宁的声音,真的又出现了。

“咔哧——咔哧——咔哧——”

很轻,很细碎,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又像是枯枝被反复踩断的声音。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缩。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朵紧紧贴着枕头,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声音是从苏柔的方向传来的,不算响亮,却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慌。

苏晚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好笑。

原来是苏柔在磨牙。

肯定是今晚喝得太多,肠胃不舒服,加上又被吓得不轻,睡着之后才开始磨牙。之前在家苏柔也偶尔磨过牙,只是声音没这么清晰,今晚格外安静,才显得格外刺耳。

她翻了个身,不再去在意那阵咔哧咔哧的声音,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妹妹磨牙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刚才在山路上已经自己吓自己一次了,现在回到家里,安全又温暖,绝对不能再胡思乱想。

可那声音就像一根细刺,扎在耳边,怎么都忽略不掉。

咔哧……咔哧……

像是在啃骨头,又像是在咬什么坚硬的东西,节奏单调,却让人头皮发麻。

苏晚实在睡不着,索性悄悄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朝苏柔的床看去。苏柔睡得很沉,仰面躺着,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平稳,小脸蛋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看上去毫无异样。

苏晚皱了皱眉。

不对啊……

如果是磨牙,嘴巴肯定会动,脸颊和下巴也会有紧绷的迹象,可现在苏柔安安静静躺着,嘴唇紧闭,根本没有在磨牙。

那这咔哧咔哧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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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心跳,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刚才还觉得温暖的卧室,此刻莫名多了一股阴森的气息,连月光都变得惨白,不再柔和。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苏柔的床边靠近,眼睛死死盯着苏柔的脸,确认她确实睡得安稳,没有任何动作。可那阵让她心慌的咔哧声,依旧在耳边响着,没有停止,也没有变远,就像是……就在这个房间里。

苏晚的呼吸越来越轻,浑身的汗毛一点点竖了起来。

不是苏柔磨牙。

那会是什么?

是老鼠?是窗外的树枝晃动?还是……刚才山路上的东西,跟着她们回家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浑身一冷,恐惧像潮水一样再次将她淹没。她强压着心里的慌乱,慢慢转动脖子,循着声音的方向,一点点看了过去。

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

苏晚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卧室的窗户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紧闭的窗帘,微微掀开了一条小缝,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原本熟悉的窗户,此刻在惨白的月光下,变得格外阴森,像是一张沉默的脸,静静盯着房间里的一切。

而那阵让她心神不宁的咔哧咔哧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在窗户边。

一声,又一声。

咔哧……咔哧……咔哧……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窗外,用牙齿啃咬着窗框,或是用爪子抓挠着玻璃,缓慢、执着,一刻不停。

苏晚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想喊,想叫醒苏柔,想立刻跑出这个房间,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扇阴森的窗户,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熟悉又恐怖的咔哧声。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阵咔哧咔哧的声音,不断钻进她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想起山路上踩碎枯枝的声音,想起幻觉里那个深不见底、泛着红光的深坑,想起自己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她本以为回到家就安全了,本以为一切都只是幻觉,可现在,这清晰的咔哧声,就在窗户边,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事情,根本没有结束。

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冰凉的地板刺得她脚底发麻。她死死盯着那扇晃动的窗帘,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不断重复的、让人崩溃的咔哧声。

房间里越来越阴森,月光惨白,影子扭曲,窗外的黑暗像是要透过缝隙涌进来,将她彻底吞噬。

而那阵咔哧咔哧的声音,还在窗户边,持续不断地响着。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敲门。

又像是,在等待她走过去。

苏晚的脚像钉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快要断裂。咔哧、咔哧、咔哧——

那细碎又刺耳的声音还在窗边不停响着,不是枯枝断裂,不是磨牙,不是老鼠啃东西,而是一种黏腻、缓慢、又带着某种坚硬质感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复刮擦、啃咬着窗框边缘。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骤降,明明是紧闭的窗户,却有一股阴冷的风贴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拂过苏晚的脚踝,凉得她浑身一颤。她死死盯着那道微微晃动的窗帘缝隙,月光惨白地洒在玻璃上,把窗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一道直立的人影。

不是树影,不是杂物,就是一个站在窗外的人。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住。

这里是二楼,怎么可能有人站在窗外?

那道人影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贴在玻璃外侧,轮廓佝偻,身形矮小,肩膀微微佝偻着,看上去异常怪异。苏晚的心跳擂得耳膜发疼,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山路上的幻觉、踩碎枯枝的声音、妹妹莫名的磨牙声,所有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想后退,想转身叫醒苏柔,想大喊,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锁在那道人影上。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忽然动了。

很慢,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

一只枯瘦、褶皱、皮肤干瘪得如同老树皮的手,从窗帘缝隙里缓缓伸了出来,对着苏晚,一下、一下,轻轻摆手。

动作缓慢得诡异,节奏僵硬得吓人。

苏晚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直到这时,她才勉强看清——窗外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一个老太太。

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五官挤得变形,眼眶深陷,皮肤松垮垮地垂着,头发花白凌乱,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脸颊。因为紧贴着玻璃,她的鼻子被压得扁平,嘴唇微微咧开,露出一口暗黄稀疏的牙,而那阵一直折磨苏晚的咔哧咔哧声,正是从这位老太太的嘴里、或是她刮擦玻璃的指尖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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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发疯。

太诡异了。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姿态。

二楼的窗外,一个陌生的老太太脸贴玻璃,对着她慢悠悠摆手,还发出咔哧咔哧的怪响——这一幕超出了苏晚所有的认知,比刚才山路的幻觉恐怖一百倍。

她再也不敢往前多迈一步,脚尖死死抵住地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逃,可双腿软得像棉花,一步都挪不动。

不行,不能就这么吓傻。

她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晚的手指哆嗦着,摸向枕边的手机。指尖冰凉,好几次滑开又按错,好不容易才摸到手机屏幕,用尽全力按亮了手电筒。

“啪——”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刺破房间的昏暗,直直射向窗户!

光束打在玻璃上,照亮了窗外那片漆黑,也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地,照在了那位老太太的脸上。

那一刻,苏晚几乎停止了呼吸。

手机灯光下,老太太的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双眼浑浊,眼白多得吓人,正直勾勾盯着苏晚,没有丝毫躲闪。她的嘴还在微微开合,咔哧、咔哧的声音,正是从她牙齿摩擦间发出来的,像是在啃什么坚硬的东西,又像是在无声地笑。

那只对着她摆手的手,枯瘦得只剩下骨头,指甲又长又黄,尖端微微弯曲,刮在玻璃上,正是那细碎声响的另一部分来源。

她就那样站在二楼窗外的虚空里,没有梯子,没有平台,整个人像是凭空贴在墙上,脸紧贴着玻璃,对着屋内的苏晚,一下、一下,缓慢而诡异的摆着手。

没有说话,没有尖叫,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可越是这种安静的诡异,越让人头皮炸裂,魂飞魄散。

苏晚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灯光晃得厉害,白光在老太太脸上、墙上、黑暗里乱跳,照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她能清晰地看到,老太太的嘴角在一点点往上扯,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阴森的笑容,嘴唇摩擦,咔哧声变得更加密集。

“……谁?”

苏晚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抖得断断续续,“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窗外的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摆手的动作,更快了一点。

像是在召唤她,像是在让她靠近,又像是在警告她。

苏晚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床头柜上,疼得她抽气,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死死举着手机灯光,不敢熄灭,仿佛那道白光是她唯一的安全感。可灯光越亮,她就看得越清楚,老太太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就越诡异、越吓人。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山路上,自己以为是幻觉,以为踩碎了枯枝,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可现在,这一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不是听错。

真的有东西跟着她们回家了。

真的有一个老太太,站在二楼窗外,盯着她,对着她摆手,发出咔哧咔哧的怪声。

苏晚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旁边的床。

苏柔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对房间里发生的恐怖一幕毫无察觉。妹妹睡得那么安稳,那么无辜,苏晚心里猛地一揪——她不能害怕,不能叫,不能惊动妹妹,她必须保护好苏柔。

可恐惧已经淹没了她。

窗外的老太太依旧贴在玻璃上,摆手不停,咔哧声不断。

灯光下,那张青灰色的脸,浑浊的眼睛,干瘪的嘴,枯瘦的手,每一处都像针一样扎进苏晚的眼睛里,刻进她的脑海里。

她不知道这位老太太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找到她们,为什么会站在二楼窗外。

她只知道,这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陌生的山路、幻觉里的深坑、踩碎枯枝的声音、妹妹莫名的磨牙声、此刻窗边的诡异老人——全部连在了一起,成了一张挣脱不开的恐惧大网。

手机灯光还在亮着,照亮了玻璃上那张令人终生难忘的脸。

咔哧、咔哧、咔哧……

声音还在继续。

摆手还在继续。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窗外,静静等待着一个时机。

苏晚举着颤抖的手机,背靠床头柜,浑身冰冷,一动也不敢动。

她知道,这一次,再也不是幻觉。

这一次,她逃不掉,也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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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越成男频文里的退婚恶毒女配,陆雪蘅表示。已经遭到了龙傲天男主的讨厌,那不如继续变强一点。获得签到系统之后,陆雪蘅每天签到一次。今天拿到了男主的修炼秘籍。明天拿到了男主的法器。后天拿到了男主的传承。陆雪蘅不停打怪升级,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变成了剑道魁首。正打算来一雪前耻的男主看着陆雪蘅身上跟自己差不多的设置以及比他高出很多的经验条。男主:说好的他无敌呢?本来只想保命的陆雪蘅嘿嘿一笑。
草莓奶惜
早逝的姑姑重生后,反派们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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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岁岁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奈何人生高开低走,秦家破产后她带着七个侄儿艰难求生,最后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死后方知,她本是团宠小说中的原女主,却被谋夺一身气运成了对方“逆天改命”的踏脚石。而七个侄子也因为从小缺乏正确的引导,性格各有缺陷,注定走上被炮灰的命运。大侄子:董事长年少有为奈何眼瞎,幡然醒悟后死在追妻路上。二侄子:温柔影帝为爱走下神坛,舔狗舔到最后命都没有。三侄子:毒舌导演被构陷抹黑,
书颜如玉
八零香江娇美人,失忆大佬猛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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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八零香江文里又蠢又坏的恶毒女配,宁知意看着眼前失忆的男人,陷入沉思。原书里,她骗他结婚,处处欺他,最后大佬恢复记忆,她落了个惨死结局。宁知意果断换剧本!她白天装乖卖巧对大佬好,晚上偷偷赚钱准备随时跑路。眼瞅着钱攒够,跑路的船也联系好,就连自己的肚子都大了。可大佬怎么还不按剧情恢复记忆?直到原书女主找上门,怕死的宁知意慌了,连夜挺着孕肚,带着亲妈和全部家当逃去内地。结果刚下船,就被男人堵在码头
雾白夏
饥寒开局:我在古代造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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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睁开眼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程怀安也正好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发出灵魂拷问。“你谁?”“你谁?”七颗脑袋齐刷刷冒出来,大的十二三,小的还在襁褓,齐声喊:“爹!娘!”程怀安,“……”沈楠,“……”七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喊,“爹,冷!娘,饿!”程怀安率先开口,语气像在汇报项目,“当前困境,饥荒,无存粮,七张吃饭的嘴,破败漏风的危房,还有马上到来的冷寒天气。我会修房子,可以解
东木禾
假千金去卖鱼?全球海鲜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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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豪门的那一刻,娇贵千金苏小渔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海鲜摊上最不起眼的野生小妹。凌晨搬鱼搬到手软,被地头蛇刁难,脚下一滑,一脚跌进了海里。就在她快要淹死的时候——【宿主你好,我叫剑兮兮。人鱼捕捞系统!绑定成功!】全球顶级渔场、蓝鳍金枪鱼、帝王蟹、深海奇珍……从此任她捕捞,取之不尽。她还意外捡回一位绝美人鱼先生,颜值顶尖,护短更顶尖:谁敢欺负她?掀摊!谁敢嘲笑她卖鱼?一条价值百万的金枪鱼砸到你服
星沉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