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第935章 慢慢儿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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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可又控制不住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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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舟已经敢私闯民宅行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林渊心思缜密,手段阴狠,一旦下定决心要除掉她,绝不会留手。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能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如今他们联手,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苏晚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开灯,不敢看窗外,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随时都会冲出来,要了她的命。她想起之前轰然倒下的晕眩,想起厉沉舟上门时的羞辱,想起法庭上的荒诞判决,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叠加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报警,可对方只是发了一个好友申请,一句诅咒,没有实际行动,就算报警,也没有任何证据。她想拉黑,可心里又忍不住好奇,又带着一丝侥幸,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颤抖着捡起手机,看着那个好友申请,指尖在“接受”和“拒绝”之间反复徘徊,不敢点下去,又放不下。只要点了接受,就能和对方对话,就能知道是谁,可也意味着,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对方的恶意之下,说不定会迎来更恶毒的威胁和恐吓。

万一……万一对方真的要对她下手,接受好友申请,是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苏晚越想越怕,心脏狂跳不止,胸口闷得发慌。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以前就算公司遇到危机,就算被厉沉舟打压,她都能硬撑着站起来,可现在,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诅咒和威胁,她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

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方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大年三十,能不能活过五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恐惧中煎熬,耳边似乎总能听到那句恶毒的话语,眼前总能浮现出那个刺眼的头像。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身体和心。她曾经意气风发,无所畏惧,如今却被一句网络诅咒吓得瑟瑟发抖,连下床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起厉沉舟昨天来的时候,穿着绿色棉袄,站在床边骂她,羞辱她,那时候她虽然绝望,却还有一丝倔强。可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恶意,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这样对她?

苏晚反复在心里问自己,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每一个都有可能,每一个都让她恐惧。她恨自己想不出答案,恨自己无力反抗,恨自己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床上哭泣发抖。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不敢让助理知道,怕引起恐慌,也怕被人笑话。更不敢让厉沉舟和林渊察觉她的恐惧,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更加变本加厉。

她只能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承受着这份致命的恐惧。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再也没有新的震动,那个好友申请就那样静静躺在列表里,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苏晚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酸涩发胀,却不敢移开视线,仿佛一移开,对方就会从手机里钻出来一样。

她试着深呼吸,试着平复心情,告诉自己这只是恶作剧,只是有人故意吓她,可根本没用。恐惧已经扎根在心底,疯狂蔓延,占据了所有思绪。她甚至开始幻想大年三十那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幻想自己真的活不过那天,幻想自己的五年寿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终结。

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

她蜷缩得更紧,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眼泪浸湿了裤子,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和心底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这场无休无止的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如果真的活不过大年三十,那她剩下的日子,是不是都要在这样的恐惧里度过?

如果真的只能活五年,那她的心血,她的不甘,她的一切,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给她答案。

只有那个静静躺在微信列表里的好友申请,那个恶毒的网名,那个诅咒般的头像,时刻提醒着她,危险就在身边,死亡随时都会降临。

苏晚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颤抖的身体,失控的眼泪,都暴露了她心底最深的惊恐。她想知道对方是谁,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哪怕真相残酷,也好过现在这样,在无尽的猜测和恐惧里,慢慢被折磨到崩溃。

可她不敢,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面对那份赤裸裸的恶意。

阳光渐渐升高,照亮了整个卧室,也照亮了她苍白绝望的脸。手机屏幕依旧亮着,那个好友申请格外刺眼,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刻在她的心上,也刻在她仅剩的勇气里。

她依旧蜷缩在床上,浑身冰冷,满心惊恐,一遍遍地在心里问着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这样对我……

苏晚还僵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带着诅咒的微信申请还在眼前晃,心脏一直悬在半空没落下。房门没发出半点预兆地被推开,厉沉舟就这么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件显眼的绿色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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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嘲讽,也没有摆出那副嚣张得意的模样,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垂着眼看向苏晚。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想开口质问他怎么又来了,视线却突然死死黏在厉沉舟的头上,整个人瞬间呆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原本光溜溜、寸草不生的头顶,竟在这一刻,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发根。不是慢慢生长,而是肉眼可见地往外窜,短短几秒,就从短短的发茬变成了寸许长的短发,紧接着继续疯长,发丝又黑又粗,扭动着、蔓延着,看上去竟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急匆匆地从头皮里钻出来,疯狂缠绕、拉长。

不过眨眼功夫,光秃秃的头顶就被一头浓密的黑发覆盖,发丝还在不停变长,从头顶垂落到额前、耳后、肩膀,甚至快要垂到胸口。整个过程诡异又直观,没有半点停顿,就那样在苏晚眼前,完完整整发生了。

苏晚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颤抖着挤出几个字:“沉舟你……你……”

她见过厉沉舟的疯狂,见过他的凶狠,见过他的刻薄,却从来没见过这般诡异到吓人的场面。人的头发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出来?还是以这种如同蛇群涌动的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底直冒寒气。

可厉沉舟就像完全没察觉一样,对苏晚惊恐到极致的目光视而不见,也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抬起头,原本正常的动作,在下一秒变得无比诡异。

只见他身体轻轻一纵,竟毫无征兆地向上贴去,四肢张开,整个人稳稳趴在了天花板上,如同壁虎一般,纹丝不动。

苏晚彻底傻了,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趴在天花板上……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下一秒,尖利又怪异的笑声,从天花板上冷冷地传了下来。

“咯咯……咯咯咯……”

不是平时那种嚣张的大笑,也不是刻薄的嗤笑,而是一种细细的、尖尖的、带着说不出诡异的笑声,咯咯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厉沉舟趴在天花板上,垂着头,那头刚长出来的浓密黑发顺着头顶往下垂落,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无数条扭动的小蛇。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咯咯笑着,笑声尖锐又空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僵在床上的苏晚。

苏晚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诡异无比的身影,看着那头不停晃动的黑发,听着那一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笑声。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比之前收到死亡诅咒时还要绝望,还要惊悚。眼前的厉沉舟,已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厉沉舟了,凭空生长的头发,能趴在天花板上的身体,还有那诡异刺耳的笑……一切都超出了常理,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她想动,想逃跑,想躲起来,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躺着,被迫承受着上方那道诡异的目光,和那没完没了、渗人骨髓的咯咯笑声。

房间里没有任何别的声音,只有那一声声“咯咯”笑,在空气里轻飘飘地荡着,黑发在天花板下轻轻晃动,影子落在墙上,扭曲又怪异。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眼前一阵阵发黑,之前的饥饿、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都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她张着嘴,想要求救,想让厉沉舟停下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可她连眨眼都不敢,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身影,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从上面扑下来。

厉沉舟依旧趴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不停地笑,咯咯、咯咯咯,笑声时轻时响,在狭小的卧室里反复回荡,每一声都敲在苏晚的神经上,让她浑身发麻,头皮一阵阵发紧。

那头刚长出来的黑发还在微微晃动,如同活物一般,和那诡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恐怖的画面。苏晚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厉沉舟,这根本不是人。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极致的恐惧让她意识开始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个趴在上面、不停咯咯发笑的身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笑声没有停止,诡异的场面没有消失,苏晚就那样僵在床上,吓得呆住,浑身冰冷,眼泪无声流淌,整个人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

天花板上的咯咯笑声,还在继续。

天花板上那阵咯咯的笑声还在耳边绕,苏晚整个人僵在床上,魂都快飞了,眼睛死死盯着厉沉舟垂下来的黑发,浑身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前一秒还在怕微信上的死亡诅咒,下一秒就撞上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场面,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稍微再碰一下,整个人就要断了。

就在她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趴在天花板上的厉沉舟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四肢一松,整个人从天花板上直接跳了下来。

“咚”的一声轻轻落地。

苏晚吓得猛地一抽,瞳孔缩成一点,以为他要扑过来,整个人下意识往床角缩,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可厉沉舟只是稳稳站在地上,拍了拍身上那件绿色棉袄,抬头看向吓得脸色惨白的苏晚,嘴角一扬,语气居然恢复了平时那种有点欠、又有点恶作剧的调子。

“苏晚。”

他轻轻喊了一声。

苏晚浑身发抖,不敢应声,眼睛一错都不敢错地盯着他。

厉沉舟往前迈了一步,笑容轻松,语气还带着点小得意:

“万圣节快乐。”

苏晚愣了足足三秒,整个人像是从极度惊悚里被人猛地拽回现实,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转过弯。

万圣节?

刚才那头发跟蛇一样长出来、趴在天花板上咯咯笑……是万圣节?

她嘴唇哆嗦着,气息还不稳,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和后怕:

“你、你谁家万圣节……这么吓人的?你刚才……你刚才差点给我吓坏了……”

她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撞见鬼了,以为厉沉舟不是人,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到现在还没散。

厉沉舟看着她吓得眼眶通红、整个人缩成一团的样子,笑得更明显了,眼里还藏着一点没散的恶作剧意味。

“这就吓坏了?”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我告诉你,还有更恐怖的呢。”

苏晚心里一紧,本能地害怕:“你、你别来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行。”厉沉舟摇头,语气特别认真,“万圣节就得有万圣节的样子,不吓你一下,多没意思。”

不等苏晚再开口拒绝,厉沉舟忽然抬起双手,抬到自己脸颊两侧。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冲上来。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厉沉舟手指扣住自己的脸皮边缘,轻轻一撕——

“刺啦——”

一声不算响、却格外瘆人的摩擦声。

一层薄薄的、带着逼真肤色的脸皮,从他脸上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不是慢慢揭,是直接一扯,整张从额头到下巴的假皮完整脱落,边缘还带着逼真的血色纹路,看上去就像真的把自己的皮撕下来一样,血淋淋的一层直接垂落在他手里。

原本的脸被遮住的部分瞬间露出来,对比之下,视觉冲击力强到极点。

苏晚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世界像是静音了。

她眼睛瞪得浑圆,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反应,在这一幕面前全部断裂。

前一秒是头发疯长、爬天花板,后一秒直接撕脸皮,血淋淋的皮就掉在手里。

厉沉舟还举着那张血淋淋的假脸皮,微微歪头,一脸认真地问她:

“苏晚,恐怖吗?”

“啊——!”

一声短促、凄厉、完全破音的尖叫,只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苏晚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在床上。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睡过去,而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吓晕了过去。眼睛紧闭,眉头皱着,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厉沉舟举着那张血淋淋的假脸皮,站在床边,看着直接吓晕过去的苏晚,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

然后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张血淋淋的道具皮随手往旁边桌上一放。那东西一离开手,就看得出来是假的了,只是做得特别逼真,灯光一照才显得吓人。

厉沉舟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晚的脸颊,冰凉冰凉的。

“至于吗……”他小声嘀咕,“吓成这样。”

他又看了看苏晚晕死过去一动不动的样子,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点后悔刚才玩得太过了。本来就是想借着万圣节的由头吓吓她,看她平时一副硬撑着坚强的样子,想逗逗她,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小,直接吓晕了。

厉沉舟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头上那个光头头套摘了下来。

一摘下来,他原本的头发就露了出来,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根本不是什么光头,更不是刚才那种蛇一样疯长的黑发。刚才那头顶长头发的效果,全是头套加快速弹出发丝的小道具,一低头一动就看着像瞬间长出来,其实早就设计好的。

包括能趴在天花板上的那一段,也是衣服里藏了小吸盘和隐形支架,看着像贴在顶上,其实只是道具效果。

至于撕脸皮,更是最普通的万圣节乳胶道具,做得逼真,一撕就有视觉冲击力,实际上沾点假血,看着吓人而已。

从头到尾,全是道具。

厉沉舟把头套揉成一团,和那张血淋淋的假脸皮放在一起,堆在桌子角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晕过去的苏晚,她安安静静躺着,眉头还轻轻皱着,像是梦里都在害怕,嘴唇微微发白,看着有点可怜。

厉沉舟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别扭的愧疚。

他本来只是气她之前总跟自己对着干,气她把自己逼得团团转,后来赢了官司,又总想着逗逗她、气气她,昨天看她饿得哭、吓得睡,今天又看见她抱着手机一脸惊恐,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干脆就弄了套万圣节道具过来。

想吓她一下,想看她怕,想看她服软。

结果倒好,直接吓晕了。

厉沉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试了试她的呼吸,平稳,只是有点轻。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就是吓得有点发凉。

他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吓晕了,没别的事。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苏晚的头发上,软软的。刚才那些惊悚的场面全都消失了,血淋淋的假皮、会变长头发的头套、天花板上的吸盘支架,全都变成了一堆堆普通的万圣节道具,摆在桌上,一点都不可怕了。

厉沉舟蹲在床边,静静看着苏晚晕睡的样子。

她平时总是硬撑着,一副雷厉风行、什么都不怕的女老板样子,就算公司快倒了、就算被他羞辱、就算被人诅咒,也都咬着牙扛着,不哭不闹,不低头不求饶。

可刚才那一声尖叫,那直接吓晕的模样,却露出了她最软、最胆小的一面。

原来再硬的人,也有被吓破胆的时候。

厉沉舟心里那点别扭越来越明显。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真的把她怎么样,更不想看她出事。之前勒她那一下是气疯了,后来上门羞辱是嘴硬,今天这一出,纯粹是恶作剧过头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苏晚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动作很轻,怕把她弄醒。

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厉沉舟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是……胆小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吓人的道具,越看越觉得有点过分。他走过去,把那些头套、假皮、吸盘支架全都收起来,塞进一个袋子里,拎到门口,免得苏晚醒过来一睁眼又看见,再被吓一次。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床边,默默看着苏晚。

她还是安安静静晕睡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急促了,眉头也渐渐松开了一点,像是梦里的恐惧慢慢散了。

厉沉舟在床边坐了下来,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他想起昨天她醒了一分钟又轰然倒下,想起她一睡着就呼噜震天,想起她哭着说饿,想起她被微信诅咒吓得浑身发抖,再想起刚才自己一套道具吓过去,她直接啊一声晕死过去……

一幕幕在脑子里过。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硬气,那么能扛,却又这么胆小,这么容易崩溃。

明明是对手,明明斗得你死我活,明明他应该看着她落魄才开心,可真把她吓成这样,他一点都不爽,反而心里乱糟糟的。

厉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玩这么大了。”他小声自言自语,“吓出毛病怎么办。”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等着苏晚醒过来。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他的绿色棉袄上。刚才那些惊悚、诡异、吓人的气氛,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安静,一点尴尬,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在意。

他不知道苏晚会睡多久,也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哭,是骂,还是继续怕?

厉沉舟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暗暗决定,等她醒了,再也不拿这种吓人的东西逗她了。

什么万圣节,什么恐怖道具,都比不上她安安稳稳、安安全全重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厉沉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她了?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只是依旧坐在床边,静静守着晕过去的苏晚。

袋子里的恐怖道具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吓人了。

床上的苏晚,也终于能安安稳稳睡一会儿,不用再怕诅咒,不用再怕对手,不用再怕那些突如其来的惊吓。

而厉沉舟,就坐在她床边,第一次没有嘲讽,没有羞辱,没有恶作剧,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苏晚刚从吓晕的状态里缓过来没多久,脑子还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坐着,脸色依旧有点发白。厉沉舟把那些万圣节道具全收进了袋子里,扔在墙角,转头看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女人刚才吓傻了,不如趁机逗逗她,教她认点东西。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桌上随便摆了几张写着字的纸条,都是他随手写的家常菜名,本来是想着自己记菜谱用的,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厉沉舟指着最上面一张,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来,跟着我念,认字。”

苏晚眨了眨眼,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里抽离,眼神呆呆的,像个没回过神的孩子。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纸上的字模模糊糊,她也没仔细认,脑子里还飘着刚才饿肚子的感觉,一张嘴就顺嘴冒了一句。

“土豆炖肉。”

厉沉舟一愣,低头看了看纸条,上面根本不是这几个字,他顿时气笑了,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谁让你瞎说了?我让你跟着我念,不是让你胡扯。重新来。”

他耐着性子,又指了指纸条,放慢语速:“跟着我说,字要认清楚,话要说清楚。”

苏晚这会儿脑子还是乱的,加上之前饿狠了,嘴里没滋味,就惦记着吃的,让她再说一遍,她嘴巴一瘪,摸着自己的腮帮子,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

“俺咬不动。”

厉沉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那副傻乎乎、软绵绵的样子,凶也凶不起来,只能压着性子,放软了语气。

“没人让你咬东西,我让你慢慢说,跟着我念字,懂吗?一字一句,慢慢说。”

他特意把“慢慢说”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生怕她又吓着,又顺着吃的那边跑偏。

苏晚点点头,一副听明白了的样子,眼睛依旧盯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看,又像是在琢磨吃的。厉沉舟屏住呼吸,以为她这次总算能正常说了,结果苏晚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大声说:

“瞧瞧这菜——”

厉沉舟当场就愣住了,盯着她看了半天,愣是没回过神。

他让她认字,她从土豆炖肉,说到咬不动,最后直接来了一句“瞧瞧这菜”,全程没一个字沾边,满脑子全是吃的,压根没把认字放在心上。

他看着苏晚那副认真又无辜的表情,明明是她跑偏跑得没边了,却一副“我说得很对”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茫然,看上去又傻又可怜。

厉沉舟扶了扶额头,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那点想教她东西的念头,瞬间被磨得一干二净。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晚这会儿根本不是不识字,是整个人还没从饿、怕、晕三连击里缓过来,脑子里除了吃的,装不下别的东西。

“我让你认字,不是让你评菜。”厉沉舟无奈地看着她,“你能不能稍微往心里去一点?”

苏晚歪了歪头,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小声嘟囔:“可我就是饿嘛……之前你还骂我,不让我吃饭,现在认什么字啊,我脑子里全是菜……”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一圈,不是怕的,是委屈的。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饿得心发慌,看见什么都能联想到吃的,厉沉舟让她说话,她自然而然就往菜上拐,根本控制不住。

厉沉舟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的愧疚又冒了上来。他之前确实过分,上门羞辱她,骂她不会做饭,把她逼得又饿又怕,现在还逼着她认字,也难怪她满脑子都是吃的。

“行了行了,不认了。”厉沉舟摆了摆手,彻底投降,“我不逼你了,你别委屈。”

他站起身,在苏晚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荡荡,别说菜了,连点剩菜剩饭都没有,只有几瓶早就过期的水,看得他眉头直皱。他又翻了翻厨房的柜子,也是干干净净,一看就很久没开火做饭了。

厉沉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缩着的苏晚,她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明显是饿极了。他心里叹了口气,之前那些报复的快感,在她这副模样面前,一点都剩不下。

“等着。”厉沉舟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出了门。

苏晚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也没力气追问,只能乖乖靠在床头,肚子饿得咕咕叫,脑子里还在反复转着刚才的几句话:土豆炖肉、俺咬不动、瞧瞧这菜……越想越饿,越想越委屈。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厉沉舟拎着好几个餐盒走了进来,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公寓里,勾得苏晚鼻子都酸了。餐盒里正是她刚才念叨的土豆炖肉,还有软烂的排骨、清炒的青菜,全是香气扑鼻、容易嚼的家常菜。

“吃吧。”厉沉舟把餐盒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又拿了碗筷递到她手里,“没人跟你抢,也没人骂你。”

苏晚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边。她饿了太久,也委屈了太久,厉沉舟之前的刻薄、羞辱、恐吓,和此刻这一碗热菜比起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炖肉里的肉,软烂入味,一点都不用使劲咬。厉沉舟坐在旁边看着她,小声提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苏晚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你刚才还让我认字……我都饿傻了……”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夹菜,把最软烂的肉块和土豆都夹到她碗里。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慢慢变成了说不出来的软意。他这辈子从来没伺候过人,更别说给仇人买饭、看着仇人吃饭,可对着苏晚,他就是狠不下心。

刚才教她认字,她满嘴跑菜,他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她傻得可怜。现在看着她大口吃饭,他只觉得,之前那些斗来斗去、吓唬她的举动,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苏晚吃得差不多了,肚子终于不饿了,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眼神也清明了不少。她放下碗筷,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厉沉舟,小声说:“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谢谢,语气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真诚。

厉沉舟别扭地转过头,轻哼一声:“别多想,我就是不想让你饿死在这儿,麻烦。”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收拾起了餐盒。他把桌子擦干净,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晚捧着水杯,心里暖暖的,之前的恐惧和委屈,好像都被这一顿热饭驱散了。她想起刚才认字的闹剧,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刚才……我是不是特别傻?你让我认字,我全说的菜。”

厉沉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傻,是饿疯了。满脑子都是吃的,谁教得会你认字。”

“那你还教我。”苏晚小声反驳。

“我乐意。”厉沉舟嘴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你玩。”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公寓里不再有之前的压抑和恐惧,也没有诡异的道具和恶毒的诅咒,只有饭菜的余香,和两个人之间难得的平静。

厉沉舟收拾完东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没再提之前的争斗,也没再吓唬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他看着苏晚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样比看着她落魄、恐惧、哭泣,要舒服得多。

他之前总想着赢,想着打压她,想着看着她崩溃,可真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让她真的垮掉。这个女人,嘴硬、能扛、又傻又胆小,却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再也狠不下心。

“以后……”厉沉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别再饿自己了,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惊讶。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厉沉舟会跟她说这样的话。那个曾经恨不得她死、用铁链勒她、上门羞辱她的人,此刻却在关心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扛不住。

“你……”苏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厉沉舟又恢复了那副有点别扭的样子,“我就是不想下次来,你又饿晕过去,还满嘴跑菜,丢人。”

苏晚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温暖的泪。她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却不再是压抑的安静,而是安稳、平和的安静。阳光正好,温度适宜,身边的人不再是仇人,不再是威胁,而是一个会给她买热饭、会无奈陪她认字、会嘴硬心软的人。

苏晚想起刚才的闹剧,土豆炖肉、俺咬不动、瞧瞧这菜,忍不住又笑了。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荒唐、最傻、却也最安心的时刻。饿到极致,怕到极致,却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仇人递上了一碗热饭,被别扭地关心着。

厉沉舟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心里那点所有的戾气、报复心、恶作剧的念头,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拿这个满嘴跑菜、又傻又软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以后,不吓她了,不逼她了,不欺负她了。

就让她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哪怕她永远认字都只认得菜,他也愿意,就这样陪着她,慢慢说,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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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n男全洁+生子系统+雄竞修罗场+升级流+去父留子(伪)】姜篱穿了,开局就被沉塘!肚子里还揣了个崽!绝望之际,她绑定了“多子多福修仙系统”。在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顶级大能皆面临道统断绝的现在!她只要生下顶级强者的子嗣,就能获得对方一半修为,还能通过子嗣反哺,从杂灵根进化为混沌神体!姜篱看着修真界那些高不可攀、却因无后而愁白了头的绝嗣大佬们,含泪流下了口水。矜贵清冷大师兄?阴郁病娇的医修?温润
雨铃铛
御兽为生,搞钱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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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cp、御兽、升级】一觉醒来,林姜醒到了两百年后的平行时空。在这里,人人可以觉醒星阵,成为御兽师。新蓝星对林姜醒释放了一个友好的信号:欢迎来到全民御兽的时代。高兴不到两秒,林姜醒就发现了当前的窘况。开局无父无母,只继承了一堆烂账,一只试图刀掉自己的小猫咪,以及一个……会说话的智能机器人。林姜醒: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和凶手猫建立起100亲密度?机器人小思:是的。林姜醒:好吧,那我现在和它亲密度有多
借水为名
贵族学院当跟班,男主们争着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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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极致修罗场、训狗、玛丽苏、万人迷】顾念念穿进玛丽苏贵族学院,成为了窝囊反派的亲妹妹。因为窝囊,哥哥在开学前一晚顶着她身份偷偷出国,只留下一句话。妹妹,你什么时候推翻f5,玩弄f5于股掌上,我再回来。顾念念没招了,只能女扮男装,开启了f5攻略计划。开学夺下病弱温柔同桌的初吻,装可怜让薄情冷脸学生会主席心疼,夸黑皮傲娇会长肌肉练得拉丝,反撩黑莲花绿茶,收收花孔雀科长的多情…她以为的逢场作
拜托了钱辈
七零小片警吃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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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高中毕业的林晚晚成了老大难。林母看着自家娇气水灵的小闺女想,要不相亲去吧,这结婚总好过下乡吧!穿越女林晚晚生无可恋的表示:再过两年就高考了,下乡不是洪水猛兽,结婚才是!不就是建设美丽乡村嘛,她去!【叮!功德系统为您服务,首次完成任务后,可奖励工作一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是不给农民伯伯添麻烦了。……坏消息:相亲又又又又又失败了!好消息:由于林晚晚在看热闹时,表现出乐
砚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