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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渡这人自傲，除了天启中学的比赛他一般都不留下观看，往常队里留一两个队员在这做一些记录，看哪一场比赛的辩题作为最后辩题的概率大，把辩题和两方主要论点记录汇总，提前准备。
他喝水时余光瞥向了前排低着头的女孩，几束台上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如泼墨般的长发简单挽在身后，小脸一脸认真地研究手中的笔记本。
恬静美好。
仿佛这才该是她。
明明长得又乖又甜，却一身的反骨，见了他总要和他呛嘴，脸皮嘛也厚，完全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我留在这记录。”
他拿上记录本，朝观众席径直走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
渡哥说他要留下来记录？！
他们没听错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场比赛之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陈施欢还有好些内容没有补充，埋头凭着记忆涂涂画画。
季许执坐她旁边没有打扰她，他总是这样静静地，等待她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然后理一理他。
他想起今天欢欢还没喝牛奶，起身去给她买牛奶。
因为陈施欢常常念着要长高，所以会每天喝一瓶牛奶，雷打不动，但有时会忙忘记，季许执就会帮她记着，提醒她喝。
季许执刚走一会儿，沈自渡来到陈施欢座位后一排，往前长臂一捞，抢走了陈施欢的笔记本。
陈施欢猝不及防，上面的字没写完，顺着姿势在笔记本上留下了长长一条线条。
她顿时一肚子火，捏着笔的手攥紧，就要骂人。
她最烦专心干一件事的时候被别人打扰，而且还是不问就拿她的东西，罪加一等。
沈自渡还不自知，沉浸地翻动笔记本，评价道：“你的字现在写得好看多了，以前那个狗爬字我都不想多说，真想不明白，我的作文怎么会输给你？”
“挺详细的，回头给我抄一份。”
沈自渡看陈施欢一点反应都没有，推了推她。
沈自渡挺欠的，他就是故意想来讨骂，没得到骂心里不舒服。
“诶，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施欢转身，跪在座椅上，皮笑肉不笑地问他：“说完了？”
沈自渡满意：对味了！
就是这股怪里怪气才是真正的陈施欢，上场前和他说“加油”的陈施欢简直像是被鬼附了身。
陈施欢抢过笔记本，咬牙使劲全力给了沈自渡一拳。
沈自渡被这一拳打倒在后面的座椅上，疼的龇牙咧嘴。
“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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