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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轮转了这么多次的人，真的还会在意这些？那些城池，那些百姓，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的画面，像反复播放的旧戏折子，看了上千遍，还能剩下多少触动？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一个轮转了这么多次的老王八，也会在意这些NPC？我在意，是因为我第一次经历！”我的声音由尖锐到不解，在试探，在求证，在引导，“你那么多次了，早就看开了吧？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何会同林婉清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天窗的微光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切成上下明暗两半，一半浸在微亮的光里，一半沉在暗中。
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感涌现，生出一种不想让他继续说的念头。转瞬，理智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我在一点点接近真相。
“你不懂。轮转的次数越多，活得越长，只会越痛苦——越像行尸走兽。求而不得，得到，失去，得到，无能为力，再失去，放下。”
“周而复始。”
那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块一块砸下来，砸得人胸口发闷。
“参不破的，才会执着于活着。”
我的心被揪紧：“像你这般说，那些早早放弃、主动求死的，才是真正参破的？”
他没有回答。
“可我不想死，总想着再不济要见证到结果，要我死也要死得明白。”乌骨银抱着头，狠狠抓着头皮。
发丝从他指缝间支出来，乱糟糟的杂糅一团。
“我利用她们来供养我，引导她们的人生，直到遇到了小令，就是白锦绣的师父。她假意接受了我的安排，骗取我的信任，将一部分意识体分裂站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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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个弧度。那笑是冷的，阴的，渗人的。
“她押注了白锦绣！”我猛地反应过来，不该是这个表情的，“是你故意的，是你故意让她分裂出去，故意选择了白锦绣。”
“呵呵呵，我真的做好了成全她们的准备。”乌骨银手指从发间滑下来，滑到脸上，捂住眼睛，摸着那下面什么都没有的黑洞，“我是真的做好了。”
白锦绣当时没有跟我说得很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失败的，只是说有背叛者（邪恶蜱虫）。
乌骨银——这个坐在我面前、轮转了三十九次的老王八——是幕后者，是背叛者。
我猛地站起身，凳子往后一仰，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拔高了，震得自己耳膜生疼，“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笑容收了。
“白锦绣利用了你这么多，你竟还惦记着她。你搞清楚，是她与乌骨金合谋算计了你，让你失身被强暴，让你不得不顶替她的身份活着。”
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
“是我帮了你。”他一字一顿，高大的身躯步步逼近，“让你失忆，让你不要崩溃。”
“你帮我？你帮我就是为了让我乖乖听话，乖乖做你的棋子！”我整个人都在抖，“你现在不就是做了错事，想让我帮你兜底？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又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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