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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黄影率先窜出——是已经长到他小腿高的詹小满。三年未见，又是在夜色中突兀地立在门前，汪文锋直接被尽职的小狗判定为"可疑人物"。詹小满当即"汪！汪！汪！"地吠叫着冲他扑来。
狗绳瞬间绷紧，后面拄着拐杖的詹春兰被带得一个踉跄，一手死死拉住绳子，另一手慌忙扶住门框："小满！停下！不可以！"
眼看小狗的冲劲要把她拽倒，汪文锋也顾不得那点别扭了，立即扬声："詹春兰，是我，汪文锋！"
说完，他立即蹲下身，平视着詹小满，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三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詹春兰借着门廊的灯光看清来人，惊讶地拄稳拐杖："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詹小满听到主人与来客交谈的语气，明白这是熟人，立刻收敛了凶相，安静地站在原地，只是尾巴还带着几分警惕地低垂着。
汪文锋缓缓朝小狗伸出手，让它仔细嗅闻自己的气味。詹小满很给面子地凑近闻了闻，尾巴渐渐开始小幅度摇晃。
"我忽然想起你脚上有伤，"他抬头看向她，夜色柔和了他惯常的严肃神情，"就赶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遛狗。"说完他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些许懊恼，"差点来晚了。今天你救了我，在你伤好之前，我来帮你遛狗吧。"
詹春兰确实很难拒绝这个提议。若是她自己的事，哪怕腿伤再重，她都能咬牙应付。可遛詹小满这件事，实在让她力不从心。
按平时的作息，她早该遛完狗回来了。之所以拖到这个时辰还没出门，就是因为她在尝试教詹小满在院子里解决生理问题。
可这小家伙倔得很，死活不肯在院子里将就。
它自己把牵引绳叼来塞进詹春兰手里，见她不为所动，便不停地用脑袋指向院门方向。那一连串的小动作都在告诉詹春兰，它想出门，就差开口说话了。
詹春兰见它那样，实在是不忍心，便决定硬着头皮带它出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詹春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其实很想，却还是要口头客气一下。
“不会。”汪文锋回答的很认真，“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都已经没了，只是照顾一下詹小满而已，我很乐意的。”
见詹小满熟悉了自己的气味，汪文锋慢慢把手放到它头上，它没有拒绝，手指弯曲，顺着毛发按摩起来。
詹小满惬意地晃着尾巴，享受着这个两脚兽的服务。虽然手法比主人重了些，但按得脑袋酥酥麻麻的，实在舒服。
一人一狗在门口按了差不多五分钟，汪文锋见天色快暗下来了，便起身牵过它的绳子：“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带着它出去。”
詹春兰也不逞强，自己的脚要想早点好，确实不能剧烈运动。
"你跟着它走就行，"她倚着门框叮嘱，"它认得路的。就是那些地方它太熟悉了，每次都要挑挑拣拣，可能会多花些时间。"
“行。”汪文锋朝她点点头，“你快进去吧，晚上人少，你把门关好，我回来会敲门的。”
“好的。”詹春兰见他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明白他应该是等她关门，才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只听见外面传来她没有听过的那种夹子音：“好了，詹小满，我们走啰！”
詹春兰背靠在门上，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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