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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活着。” 他说，“师父……没了，但她还活着。”
白瑾没有说话。
石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知道，白瑾姐现在很难过。那种难过，和他失去弟弟的时候，有点像。
他伸出手，攥住白瑾的衣角。
白瑾低头看他。
石头没有说话。他只是攥着那衣角，攥着，不松手。
白瑾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睡吧。” 她说。
第二天早上，秦朗带来了新消息。
何凤英又打电话来了。这一次，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她说，” 秦朗坐在招待所的椅子上，抽着烟，眉头皱着，“她可以帮你们查那些案子。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疯。但她有条件。”
“什么条件？” 王清阳问。
秦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瑾一眼。
“她说，她想要那块石头。”
石头愣住了。
那块石头？
白瑾的脸色没有变。但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那块石头，早就没了。” 她说。
“她知道。” 秦朗说，“她说，那块石头确实没了，掉下悬崖的时候，摔碎了。但她问的是另一块——你身上那块。”
他看着王清阳。
王清阳没有说话。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那枚“净世琉璃璧”的碎片，正静静地躺着，温热温热的。
“她要碎片？” 白瑾问。
“对。” 秦朗说，“她说，她知道你们有那东西。她可以用那些案子的真相来换。她还说……” 他顿了顿，“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那些事。不是她。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她认识。你们也认识。”
王清阳和白瑾对视了一眼。
他们认识？
谁？
石头站在一边，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乱得很。
何凤英要碎片。碎片是王清阳的命根子，是救了那么多人、毁了“龙宫”和“老黑沟”的东西，怎么能给她？
但她知道真相。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疯。知道背后那个人是谁。
而且那个人，他们都认识。
会是谁？
阴九？鬼七？他们都死了。黑袍人？跑了的那些？
还是……
石头忽然想起何凤英那句话：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他攥紧了羊拐骨。
白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约她。” 她说，“今晚再见一次。”
秦朗愣了一下：“你真要去？”
白瑾没有回头。
“我想知道，” 她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石头又站在了“金碧辉煌”门口。
还是那扇亮晶晶的玻璃门，还是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还是那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还是那扇镶着铜牌的门。
但这一次，他感觉不一样了。
那个女人，不只是何老板。她是白瑾姐的师妹。是那个害死了师父、偷走了石头、消失了几十年的人。
门开了。
何凤英还是坐在那张深棕色的办公桌后面，还是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还是化着浓妆，嘴唇还是那么红。
但这一次，石头看见了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只是黑漆漆的。那里面有疲惫，有沧桑，还有……一点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又来了？” 她看着白瑾，嘴角弯了弯，“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瑾没有坐。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何凤英。
“那块石头，” 她说，“你为什么要？”
何凤英歪着头，看着她，那笑容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因为那东西，本来就是我偷走的那个。”
白瑾的脸色变了一下。
何凤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以为那个摔碎了的，是真的？” 她说，“师父供的那个，早就被我换了。她追我的时候，我身上那个是假的。真的，我一直留着。”
她回过头，看着白瑾。
“几十年了，” 她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带着它回来。”
白瑾没有说话。
何凤英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现在你们来了。” 她说，“带着它。”
她伸出手。
“给我。” 她说，“我就告诉你们一切。”
房间里安静极了。
石头站在王清阳身后，攥着羊拐骨和狼牙，心跳得厉害。
他看见王清阳的手，慢慢伸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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