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劫:我与狐仙的四十年

第96章 归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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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回来那天,长春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正经雪。

不是之前那种细碎的雪沫子,是鹅毛大雪,扑簌簌从铅灰色的天幕往下落,不一会儿就给楼顶、树梢、街道盖上了一层白。路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车开得慢,轮胎轧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王清阳接到电话时正在店里擦柜台。抹布是林雪前两天送来的新毛巾,淡蓝色,带着洗衣粉的清香。电话铃响了三声,他接起来,听见那个声音的瞬间,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水盆里。

“你在哪儿?”他问。

“楼下。”白瑾说,“刚下出租车。”

王清阳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跑。楼梯踩得咚咚响,差点在拐角滑一跤。推开单元门,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他眯着眼往外看。

街对面,白瑾站在雪里。

她还是穿着离开时那件米白色的长羽绒服,围巾是浅灰色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露出白皙的脖颈。雪花落在她肩上、头发上,她没有掸,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王清阳跑过来。

两人隔着三步远站住了。

雪在中间无声地落。

“回来了。”王清阳说。

“嗯。”白瑾点头。

她的脸色比离开时好多了,有了血色,眼神也清亮。可仔细看,眼底深处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多了些什么,又像是少了些什么。

“冷吧?上楼。”王清阳侧身让路。

白瑾跟着他进了单元门。楼道里暖和些,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她睫毛上的雪花,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进了屋,王清阳接过她的围巾和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大衣是湿的,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坐。”他指了指沙发,“喝水还是喝茶?”

“白水就好。”

王清阳去厨房倒水。暖壶里的水是早上烧的,还温着。他倒了半杯,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罐蜂蜜,舀了半勺进去,搅匀。

端着杯子出来时,白瑾正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子。

屋里没什么变化。沙发还是那个布艺沙发,洗得发白了;茶几上摆着果盘,里头有几个苹果,表皮已经开始发皱;窗台上的两盆绿萝倒是长得茂盛,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给灰扑扑的冬天添了点生机。

“给。”王清阳把杯子递过去。

白瑾接过来,双手捧着,小口喝。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这段日子……”王清阳在她对面坐下,“去哪儿了?”

“回了一趟长白山。”白瑾说,“不是仙藏那边,是另一处……我以前的洞府。”

“洞府?”

“嗯。”白瑾放下杯子,“很多年前修行的地方,荒废很久了。这次回去,收拾了一下,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顿了顿,看向王清阳:“你这边,还好吗?”

“挺好。”王清阳简单说了说这半个月的事——周斌来找,棉纺厂的女鬼,还有平日里那些街坊邻里的小事。

白瑾静静地听,听到女鬼那段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等到了想等的人吗?”她问。

“等不到了。”王清阳摇头,“但至少,她不用再等了。”

“是啊。”白瑾轻声说,“不用再等,也是一种解脱。”

屋里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沙沙的,像春蚕食叶。

“我……”白瑾开口,又停住,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想重开堂口。”

王清阳愣了愣:“在这儿?”

“嗯。”白瑾点头,“不是以前那种。是……正经的,有规矩的堂口。”

她看着王清阳:“你愿意……一起吗?”

这话问得含蓄,可意思明白。

王清阳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大雪。雪越下越大,把世界都染白了,那些高楼、街道、行人,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被仙缘折磨得夜不能寐;想起第一次见白瑾时她清冷的眼神;想起山洞里她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仙藏前那场交易,还有那句“他日若有机缘入此门”。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

可有些缘分,一旦结下,也断不了。

“好。”王清阳转过身,“一起。”

白瑾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短暂,像雪地里反射的一点光。

“谢谢你。”她说。

“谢啥。”王清阳坐回沙发,“具体怎么弄?需要准备什么?”

“需要一间净室,供奉堂单。还需要……”白瑾想了想,“立规矩。”

“规矩?”

“嗯。”白瑾神色认真,“以前我的堂口,是随心所欲,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但这样不行。仙家行事,也要有章法。这次重开,我想立几条规矩——什么事能接,什么事不能接;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还有,堂口上下,如何行事。”

王清阳听明白了。白瑾这次回来,是真的想好好经营一个堂口,不是玩票,不是随性。

“你定。”他说,“我听你的。”

“不。”白瑾摇头,“我们一起定。堂口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的。”

她说“我们”时,语气很自然,像是理所当然。

王清阳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忽然就落定了。

“行。”他笑了,“一起定。”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忙活起来。

净室就设在王清阳家次卧。房间不大,朝南,阳光好。他们把旧家具搬出去,重新粉刷了墙壁——是林雪来帮忙刷的,小姑娘系着围裙,戴着报纸折的帽子,刷子挥得认真,鼻尖上沾了点白漆,自己还不知道。

墙上挂堂单的位置留出来,暂时空着。白瑾说堂单要重新写,得选个吉日,焚香沐浴后才能动笔。

供桌是去旧货市场淘的,老榆木的,桌腿有雕花,虽然旧,但擦干净后油光发亮,透着岁月的沉稳。桌上摆香炉、烛台、净水杯,都是白瑾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香炉是青铜的,样式古朴;烛台是一对,黄铜打造,刻着云纹;净水杯是白玉的,温润通透。

林雪看着这些东西,小声问王清阳:“白瑾姐是不是……很有钱啊?”

王清阳笑了:“她是狐仙,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有点家底不奇怪。”

规矩是晚上定的。

三个人——王清阳、白瑾、还有被叫来的崔爷——围坐在客厅茶几旁。黄占山本来也要来,临时堂口有事,说改天补上。

崔爷叼着烟袋锅,眯眼听着白瑾一条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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