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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起飞咯！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小雅，一起来！嗨起来好吗？”李默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小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懵了，连忙出声提醒：“嗨不了一点！你好好开！这样太危险了！”
一切顺利。
发动机平稳地轰鸣，如同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仪表盘上，各项数据都在绿色区间内稳定跳动。操纵杆反馈的力量均匀而顺滑，不再有最初那种难以驯服的野性。
飞行平稳。
直升机像一艘航行在凝固空气中的船，破开稀薄的云层（或许只是较高的尘埃层），朝着东北方向稳健前行。偶尔遇到气流，也只是带来轻微的、摇篮般的晃动。
李默被提醒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看着下方风景，慢慢变小，远去。
曾经让他们寸步难行、充满死亡陷阱的废墟城市，此刻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褐色的几何图案。断裂的公路像随手丢弃的灰色丝带，倒塌的摩天楼如同孩童推倒的积木。那条曾经差点吞噬他们的、由松散建筑垃圾构成的坍塌带，从空中看去，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疤痕。
距离，带来了奇异的安全感。那些在地面上无比真切、无比迫近的死亡威胁，此刻被高度稀释，变成了一幅可以冷静审视的、宏观的末日图景。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态安静平和，取代了之前的紧张、恐惧和挣扎求生的焦躁。
小雅也渐渐放松了紧抓座椅的手，她侧着头，同样望着窗外。阳光（尽管依旧被尘埃折射得昏黄）透过舷窗，洒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她看到了曾经需要跋涉数日才能绕过的巨大地裂，在几分钟内就被飞行器轻松越过；看到了蜿蜒的、干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脉络。
“原来……从空中看，是这样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一丝释然。
开拓者5号的声音从后舱传来，平静无波，却恰到好处：“飞行高度350米，地速145公里/小时。按照当前航向与速度，预计4小时27分钟后进入原首都防空识别区边缘。”
4个多小时，就能抵达他们曾经需要耗费数月、甚至不知能否走到的目的地。这种效率的飞跃，本身就是一剂强大的镇静剂。
李默甚至敢稍微松开一点操纵杆，让直升机在一定范围内自主保持姿态（得益于5号对飞控系统的部分优化）。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小口水，感受着那份清凉滑过喉咙。
没有颠簸，没有辐射尘，没有腐臭的气味，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流动的风景。这一刻，仿佛暂时从那个残酷的末日中被剥离出来，偷得了一片属于云端的、短暂的安宁。
他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前方等待着什么，无人知晓。首都是否也已成废墟？是否有其他幸存者？是友善还是危险？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灰黄色的苍穹之下，在这架平稳飞行的直升机里，他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感，和一份与同伴并肩前行的温暖。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握紧操纵杆，目光更加坚定地望向前方。
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然后，准备迎接前方的一切。
想的再多！不如亲自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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