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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
祁月白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怀里的那个小女孩，被他紧紧护着，除了受到惊吓，毫发无伤。
而他的儿子祁浪，也因为被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缓冲，只是摔了个屁股墩儿，有点发懵，并没有受伤。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老师们和家长们迅速围了上来。
“没事吧？祁先生！”
“小朋友怎么样？”
“快看看有没有伤到！”
祁月白龇牙咧嘴地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在众人的搀扶下坐起身。
他第一件事是松开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女孩，仔细检查她：“小朋友，摔到没有？哪里疼？告诉叔叔。” 语气充满了关切和自责。
确认小女孩没事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和胳膊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云瑶和金金也冲了过来，季云瑶一脸焦急地扶住他：“月白！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祁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爸爸。
他看着爸爸不顾自己摔倒的狼狈，第一时间去保护那个陌生的小女孩；
看着爸爸疼得皱起眉头却还在关心别人；
看着妈妈和周围叔叔阿姨们脸上对爸爸流露出的担忧和赞许……
他原本计划让爸爸出丑的“阴谋”，在爸爸这本能般的、奋不顾身的保护行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卑劣。
另外三个儿子也挤了过来。
老二祁梓看着爸爸擦破的手肘和脏兮兮的衣服，又看看那个被爸爸保护得好好的、正在被自己妈妈安慰的小女孩，他精于计算的小脑瓜似乎停止了运转。
他设计的“出丑计划”，最终却演变成了爸爸的“高光时刻”？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数据模型。
老三祁回看着爸爸即使疼痛也依旧先关心他人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还在为“计划”的顺利实施而暗暗点头。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某种坚持的规则被打破了。
老四祁透最容易共情，他看到爸爸受伤，又看到爸爸保护了别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只有小闺女金金，扑到爸爸身边，带着哭腔：“爸爸疼不疼？金金给你吹吹……”
祁月白忍着痛，摸摸女儿的头，勉强笑了笑：“爸爸没事，金金别怕。”
工作人员拿来医药箱，简单给祁月白处理了擦伤。
那个被救小女孩的家长不停地道谢。周围的家长也纷纷投来敬佩和赞许的目光。
“祁先生，您刚才反应太快了！真了不起！”
“是啊，自己都要摔了，还想着保护孩子，这父爱……”
赞扬声传入四个儿子的耳中。
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虽然狼狈却脊梁挺直的爸爸。
看着爸爸脸上那抹不好意思却又带着点坚毅的笑容，第一次，集体陷入了沉默。
没有互相使眼色，没有小声嘀咕。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爸爸不顾自身安危保护陌生人的背影。
看着爸爸即使疼痛也先关心别人的善良。
看着周围那些真诚的赞许目光。
他们小小的心里，某种坚固的东西，似乎被撼动了。
那个他们一直有些“瞧不上”、总想捉弄一下的爸爸，好像……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他身上有一种他们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耀眼的东西。
祁月白在季云瑶的搀扶下站起身，一抬头，就对上四个儿子齐刷刷投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那目光里，少了平日的挑衅和算计，多了几分茫然、震惊，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想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没事没事，爸爸皮厚，摔一下不打紧。
你们没吓到吧？”
四个儿子没有回答，依旧沉默地看着他。
亲子日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们。
阳光洒在父子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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