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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矛头指向了季云瑶，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季云瑶面对他的指控，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遍的拙劣戏剧。
然后，她轻轻抬了抬手。
早就守在暗处的、穿着黑色制服的专业安保人员（季云瑶以防万一提前安排的人手）立刻上前。
两人一组，训练有素地制住了状若疯狂的程耀阳，将他与程小雨强行分开。
“放开我！你们是谁？！我是程耀阳！你们敢动我！”
程耀阳拼命挣扎，嘶吼咆哮，但在专业保镖的控制下，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程小雨一获得自由，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缩到周辰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着程耀阳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可能残存的亲情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全然的、刻骨的恐惧和厌恶。
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看，你的王国塌了。而为你奠基的，正是你那不容于世的……妄念。”
季云瑶站在崩溃的程耀阳和恐惧的程小雨之间，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心中为他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他的事业、名誉、粉丝的爱戴，以及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扭曲自己来守护的这份扭曲感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埋葬在这片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充满虚假温情的废墟之中。
“我们走。”季云瑶不再看那个陷入绝望深渊的男人。
转身，护着程小雨和周辰，迅速从后门离开，坐上了早已等候的车辆，绝尘而去。
别墅里，只剩下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如同困兽般发出绝望呜咽的程耀阳。
以及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林薇，还有一屋子的狼藉和那几个早已吓傻的宾客。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照亮了这如同噩梦般的场景。
程耀阳的王国，在这一夜，彻底崩塌。
而摧毁这一切的，不是外人，正是他内心深处那无法见光、最终反噬自身的……疯狂妄念。
车辆行驶在夜色中。后座上，程小雨靠在周辰怀里，无声地流着眼泪，身体依旧在轻微颤抖。
季云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复仇，似乎已经完成了。程耀阳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但是，这就结束了吗？
季云瑶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夜莺”发来的一条新信息：
“苏婉女士已同意明日见面。
另，截获到林薇试图联系境外账户转移资金的记录，疑似准备弃车保帅。”
季云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幽光。
不，游戏还没有结束。
有些人，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一劫吗？
林薇准备跑路？程耀阳的经纪人也参与了那些隐秘之事？
而那位母亲生前的挚友苏婉，又会说出怎样惊人的秘密？
季云瑶的清算名单上，似乎还有名字未曾划去。
真正的终局，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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