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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声，“天真，理想化，整天情情爱爱，能帮我应对商场的波诡云谲吗？
能像林薇那样，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吗？”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选择你，是为了利益。
留下林薇，是为了舒心。这很难理解吗？我以为你早就该有这种觉悟了。”
这一番赤裸裸的、将感情和婚姻完全物化的言论，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季云瑶的心脏。
尽管早已心死，但亲耳听到这些残酷的话从曾经深爱过的人嘴里说出来，
那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痛楚，依然让她瞬间窒息。
她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理所当然的残忍，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些深情的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
原来，全都是演技！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攫住了她。她支撑着茶几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
“所以……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可以冷静计算、明码标价的交易？”
顾烬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破碎，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适，但很快被更强的恼怒取代。
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不然呢？”他语气更加不耐，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云瑶，醒醒吧，别再活在你那套小女孩的童话故事里了。感情？感情能当饭吃，还是能帮我壮大顾氏？
我顾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掌控一切的权力！你给不了我全部，我自然要从别处补足。这有什么错？”
季云瑶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痛苦、挣扎、难以置信，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决绝。
“好。很好。”她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顾烬，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让我彻底看清了。”
她直起身，不再看顾烬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顾烬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那股掌控感彻底消失的恐慌感再次袭来，他猛地站起身：“季云瑶！你要去哪里！明天的订婚宴……”
季云瑶在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订婚宴？”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当然会如期举行。毕竟，我为你准备了那么一份‘大礼’，怎么好意思让你错过？”
说完，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顾烬站在原地，看着满茶几散落的、象征着他所有阴谋的证据。
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彻底失去了某个重要的东西。
不，或许，他从未真正拥有过。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季云瑶，已经在他刚才那番冷酷的言辞中，彻底死去了。
而明天等待他的，恐怕不是期待已久的订婚宴，而是一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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