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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开那张纸。是一页课程表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某些时间点。旁边标注着细小的字迹：
“周三下午三点，图书馆靠窗位。”
“周五食堂二楼，她会避开香菜窗口。”
“雨天必收伞，但总忘记拧干。”
还有几行画了横线的记录：
“2019年3月12日，高数课后排纸条——‘她低头写字的样子，真好看。’”
“2020年10月6日，秋游大巴上偷拍照片，命名为‘晴天’。”
“2022年毕业典礼，她在台上念致辞，我在台下录了全程，循环听了七十三遍。”
最后一页写着：
“当前状态：双向奔赴中。”
我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都是……系统给你的？”
“不。”他摇头，“是我自己记的。系统只是整理了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现在还用它吗？”
“不用了。”他看着我，眼神很静，“因为它完成了。”
我忽然想起那个一直浮现在脑海中的任务提示音。
【告白任务：已完成】
【累计积分已达上限】
原来不是系统完成了任务。
是他完成了等待。
我攥紧了手中的盒子，金属边缘硌着手心，有点疼，却真实得让人想哭。
“江逾白。”我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也一直在等呢？”
他猛地握住我的手腕，却没有用力，只是将我拉近了些。我们的额头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所以……”他嗓音微颤，“这是答应了？”
我没有退。
“你说了那么多句‘林溪同学’。”我看着他眼睛，“以后可以不加称呼了吗？”
他笑了，真正地笑了，眼角都染上了暖意。
“好。”
夜风再次吹起，投影中的星河轻轻摇曳。远处广告屏上的名字依然亮着，像一座不会熄灭的灯塔。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去关投影仪。我站在原地，望着那片逐渐暗下的天空。
忽然，他停下动作。
“等等。”
他盯着远处另一栋楼的外墙。那里原本是一块空白墙面，此刻竟也亮了起来。
一行字，缓缓浮现：
【下次告白，不用等那么久了。】
我愣住。
他回头看向我，眼里带着笑意：“看来系统走之前，还留了个彩蛋。”
我走上前，抓住他的袖口。
“江逾白。”
“嗯？”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那天？”
“记得。”他点头，“开学典礼，你站在队伍最边上，风吹起了校服领子。”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仰头看他，“我当时也在找一个人。”
他眉梢微动。
“谁？”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楼下突然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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