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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使劲往前蹿拉倒了本就头晕眼花的巧婶。
趁着巧婶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功夫，伸手就往她藏的严实的怀里掏。
终于在层层破布底下掏出来一个透着些许腥味的灰色鱼饼，虎子两眼放光，立马将饼往嘴里凑。
但周围的人早已虎视眈眈许久。
这个只有巴掌大的鱼饼只被他咬了一口就不知被谁给抢走了。
他抬头还没来得及哭，一个满是脏灰的手就伸进他嘴里抠挖着什么。
没在嘴里摸到那一口鱼饼，虎子的脸上还被泄愤的甩了一巴掌。
“哇——！妈妈！外婆！有坏人打小虎！”
脸上的刺痛和耳朵里传来的耳鸣声让他终于哭出了声。
眼泪也不再吝啬的不断溢出。
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一直坐在阴凉处的女人这才猛的蹿出来抱住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儿子。
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人，毫不客气的放狠话。
“你们谁打了我儿子！马上赔给我们鱼饼！不然就别怪我去那些领导那里告状！
领导们可是说了，只要是打架斗殴抢东西的，全部不准住到庇护所里边！你们要是不把东西还回来再好好跟我儿子道歉！就都别想进去庇护所里边儿！”
女人的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
别说把鱼饼还回来了，这些人就连眼神都不再施舍她们一个。
上面的领导前不久是说了不准打架抢东西，但那也得抓到人啊。
这么多人围着，谁又看见是谁趁乱拿了东西呢？
没抓到人，就算你天天去告状也没用。
见这些人不理睬自己，女人只好低下头先哄已经哭的打嗝的儿子。
见儿子一直可怜的打嗝不停，女人心疼的擦了擦他的眼泪，这才有功夫把注意力放到一边一直没有动静的巧婶身上。
“妈——！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就知道欺负我们虎子！妈，你那儿还有水吗？虎子一直打嗝，都停不下来了。妈？妈？？”
见地上的巧婶一直没有动静，女人伸手推了推她。
巧婶磕在石头上的脑袋被推的一歪，刺眼的鲜血这才被女人看见。
“妈？？妈你怎么了？？”
看见有血，女人心里一紧，连忙又推了推巧婶。
见巧婶一直没有回应，她这才害怕的伸出手指凑到巧婶的鼻尖。
没气。
没气了。
女人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巧婶，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就连怀里的儿子开始不高兴的反抗也没有任何回应。
“我要吃东西！我要喝水！妈妈，你让外婆拿水给小虎喝，你让外婆给小虎吃东西。”
小男孩哭了一场，肚子变得更饿了。
至于之前咬的那一小口鱼饼，根本就不顶饿。
拢在怀里的儿子闹个不停，女人却没有丝毫要安慰他的意思。
她一直看着巧婶的尸体，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恐惧和无措。
之前一直都是爸妈去挣米饼给她和虎子的。
爸爸生病不愿意浪费食物自己把自己饿死了，本就少了一个劳动力。
现在妈也这么自私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