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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球馆的计时器闪烁着第四节的血红数字——5分22秒,比分84比84。库里那记追平比分的三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印在每一个湖人球迷的心脏上。第三节结束时领先9分的优势,在不到七分钟里被库里一个人抹平了。他单节已经轰下19分,三分球5投5中,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对林昊说——你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林昊站在弧顶,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出脊椎的轮廓。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的左膝肿得更大了,每跑一步都像有人用针扎进骨头。但他的眼神没有变——不是恐惧,不是沮丧,是那种“你进一个,我会还一个”的决绝。
库里站在对面半场,也在大口喘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牙套被咬得咯吱咯吱响。他的眼神里没有平静,只有一种“我要赢”的饥饿。他等了整整一年,去年西决G6,林昊在他面前投进绝杀;今晚,他在林昊面前投进了5记三分。他要让林昊知道,这是他的主场。
5分05秒——湖人进攻。林昊在后场接发球,格林和伊戈达拉的包夹如约而至。两个人的手臂像树枝一样交织在一起,封死了林昊的所有突破路线。林昊没有强行突破,把球传给了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他的速度慢了,但格林的速度更慢。两个人像两台同时耗尽燃料的赛车,在弯道上并排滑行。林昊从右侧45度角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从左侧底线兜出来。格林被兰德尔挡了一下,慢了半秒。林昊在左侧45度角接球,起跳出手——伊戈达拉从弱侧飞扑过来,手指几乎碰到球的底部。
“唰!”
87比84,湖人领先3分。
林昊的第11记三分。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变成了沉默。进球后林昊没有庆祝,转身回防。他的左膝落地时一阵剧痛,但他咬着牙跑回了半场。
4分48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这一次,库里的运球节奏变了——更慢,更稳,像在蓄力。他没有叫掩护,直接在logo位置运了两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但库里的第一步太快了,像一道闪电从林昊的右侧掠过。林昊转身回追,但库里的第二步更大,第三步更快。他冲到篮下,起跳上篮——林昊从侧面飞扑过来,手指碰到库里的胳膊。哨响,犯规。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2+1。
库里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全场安静了下来,两万人屏住呼吸。球从指尖推出,空心入网。
87比87,平局。
库里的单节第22分。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
4分22秒——湖人进攻。林昊持球推进,格林和伊戈达拉双人包夹。林昊没有强行突破,把球传给了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意志在燃烧。从右侧45度角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从左侧底线兜出来,再绕过尼克·杨的掩护,折返跑回弧顶。格林在身后紧追不舍,但他的脚步在折返时彻底跟不上了。林昊在弧顶接球,起跳出手——面前空无一人。
“唰!”
90比87,湖人领先3分。
林昊的第12记三分。甲骨文球馆的沉默像一座坟墓。科尔在场边抱着头,他的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但没有一条线能防住林昊。
3分58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没有叫掩护,直接面对林昊。他在logo位置运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库里急停,后撤步到logo位置——林昊扑了上去,指尖几乎碰到球的底部。
“唰!”
90比90,平局。
库里的单节第25分。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像海啸。两万人同时站起来,挥舞着金色的毛巾,整座球馆在颤抖。库里在第四节已经投进了7记三分。
3分32秒——湖人进攻。林昊持球推进,格林和伊戈达拉双人包夹。林昊把球传给了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他的速度已经慢到了极点,但他的意志依然在燃烧。格林追上了他,伊戈达拉从弱侧协防。林昊在弧顶接球,强行出手——打铁。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格林在兰德尔头上抢下篮板,把球甩给库里。
3分15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在弧顶运了两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库里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林昊起跳。假动作,库里收回球,从林昊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篮下,起跳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92比90,勇士领先!
库里的单节第27分。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变成了海啸。有人在喊“mVp”,有人在喊“库里”,有人在喊“勇士总冠军”。
沃顿叫了暂停。2分58秒,湖人90比92落后。
林昊走回替补席,把毛巾盖在脸上,仰头靠在椅子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他的左膝在疼,但他的心更疼。库里在他面前投进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三分,一次又一次,像一把把刀插在他的心口上。他以为他在第三节的23分杀死了比赛,但库里用第四节更疯狂的表演告诉他——比赛还没有结束。
科比拄着拐杖走过来,坐在林昊旁边。“林。”林昊拿掉毛巾看着科比。“你累了吗?”科比的声音沙哑。林昊点头。“库里也累了。你看他的腿,回防的时候在发抖。他比你更累,因为他比你矮,他要跳得更高才能在你的防守下出手。他的腿会先撑不住的。”
科比伸出手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还有3分钟。抢断他。他累了,他的运球会变高,他的传球会变慢。你只需要等他犯错。”
林昊站起来,走向场上。他的左膝还在疼,但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坚定。
2分42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在弧顶运球,他的运球节奏明显慢了,球弹地的高度也比之前高了。他在蓄力,等最后一击。林昊的眼睛死死盯着库里的腰部——看腰不看球,这是科比教他的。库里的腰微微向左倾斜,向左突破的征兆。林昊提前移动了半步,库里果然向左突破。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库里的球撞在了林昊的膝盖上,弹了出去。林昊飞身扑向地板,把球揽入怀中,然后在地上滑行了半米,把球传给克拉克森。
抢断!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变成了叹息。库里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林昊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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