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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在第三节开局被林昊那记logo三分打成了沉默，但那沉默只持续了十几秒。德雷蒙德·格林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不是要上场——他一直在场上——是走到了技术台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神从恐惧变回了凶狠。恐惧只持续了那个球飞行的两秒钟，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在更衣室对队友说的话：“G5，我不会再让他投进任何一个三分。不是防住，是让他投不进。”他没有做到。但还有一节半的时间。
史蒂夫·科尔叫了暂停。10分22秒，勇士52比37领先15分。 科尔站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但这一次他没有画复杂的战术。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德雷蒙德，从后场开始贴防。不要让他接球。如果他接球，安德烈，你从弱侧包夹。斯蒂芬，你堵他的突破路线。克莱，你防克拉克森。哈里森，你防尼克·杨。其他人，轮转。不要给湖人任何空位。”
格林点头。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回了凶狠。他的嘴巴重新张开，口香糖嚼得咯吱咯吱响。他知道科尔的战术意味着什么——勇士要用整条防线来锁死林昊，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是五个人。从后场开始贴防，不让接球；如果接球就用双人包夹；突破就三人合围；传球就快速轮转补位。这是勇士本赛季用过的最极端的防守策略，科尔只在常规赛对火箭用过一次，那场比赛詹姆斯·哈登被防到14投2中。
暂停结束。林昊在后场接发球，格林直接从中线附近逼了过来。他的胸口贴着林昊的肩膀，左手在干扰运球，右手在推林昊的腰。他的嘴巴从第一秒就没有停过，俄亥俄州特有的鼻音在空气中震动：“你投不进，你投不进，你投不进。”林昊没有回应，他的眼睛扫过场上——伊戈达拉在弱侧虎视眈眈，库里在弧顶等着他突破，汤普森和巴恩斯各自盯着自己的防守人。勇士的防守阵型像一张拉满的网，每一个网格都绷得紧紧的。
林昊把球传给了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格林追了上来，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快，身体比之前更壮，手臂比之前更不干净。林昊从右侧45度角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掩护，格林的肩膀撞在了兰德尔的胸口，被挡了一下，但他的左手依然抓着林昊的球衣。裁判没有吹，因为这是在甲骨文球馆，这是季后赛，这是天王山。林昊从左侧底线兜出来，绕过尼克·杨的背掩护，格林被尼克·杨挡了一下，但他又追了上来。林昊回到弧顶，克拉克森的传球到了，格林的手也到了——他的手掌盖在林昊的脸上，不是要封盖，是要遮住林昊的视线。林昊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弧顶的兰德尔。兰德尔面对巴恩斯的防守，突破上篮——打铁。格林抢下篮板，把球甩给库里。
9分48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叫了格林的掩护，格林提上来，那堵墙挡住了林昊。库里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库里没有自己进攻，把球传给了弧顶的格林。格林接球，面对林昊的换防，没有投篮——他知道自己的三分不稳定——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汤普森。汤普森接球，克拉克森扑了上来，但汤普森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篮下的伊戈达拉。伊戈达拉接球，起跳，双手暴扣——布莱克从侧面扑过来，一巴掌打在伊戈达拉的手臂上。哨响，犯规。球进，2+1。
55比37，勇士领先18分。
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伊戈达拉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出手——空心。56比37。
9分22秒——林昊持球推进，格林和伊戈达拉双人包夹从后场就开始。两个人像两扇门一样关过来，林昊没有强行突破，把球传给了克拉克森。克拉克森面对库里的防守，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尼克·杨，尼克·杨接球，起跳，三分出手——巴恩斯扑了上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打铁，格林在兰德尔头上抢下篮板。格林的篮板是勇士防守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8分55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在弧顶运球，眼睛扫过场上。格林在低位要球，库里传了过去。格林背身单打兰德尔，拱了两下，转身，后仰跳投——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但伊戈达拉从弱侧冲了进来，在布莱克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58比37，勇士领先21分。
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变成了海啸，有人在喊“防守”，有人在喊“勇士”，有人在喊“总冠军”。沃顿叫了暂停，不是因为战术需要，是因为需要让球员喘口气。8分22秒，湖人37比58落后21分。
林昊走回替补席，把毛巾盖在脸上，仰头靠在椅子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他的左膝在第三节被格林撞了一下，肿了一个包，但他没有下场，甚至没有要求队医检查。他只是咬着牙跑完了一个又一个回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勇士的防守让他窒息。每一次接球都要和格林肉搏，每一次运球都要面对伊戈达拉的协防，每一次传球都会被勇士的轮转堵死。
科比拄着拐杖走过来，坐在林昊旁边。“你才得了12分。”林昊拿掉毛巾看着科比。“我知道。”科比沉默了两秒。“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防住你吗？”林昊摇头。“因为你不跑了。”科比的声音沙哑，“你上半场跑了多少无球掩护？你第三节跑了多少？你累了，你不想跑了。但你不跑，格林就有体力贴防你。你不跑，伊戈达拉就有体力协防你。你不跑，勇士就有体力包夹你。”
林昊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是指责，是命令。“跑起来。跑到他们腿软。跑到他们跟不上你。跑到他们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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