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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克拉荷马城的春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四月的最后一周，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外的风裹着尘土，从平原上呼啸而过，拍打着球馆的外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这座被戏称为“牛仔之城”的地方，没有洛杉矶的浮华，没有纽约的喧嚣，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对篮球的狂热。
凯文·杜兰特站在球馆的球员通道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上那面“西部冠军”的旗帜。2012年，他和拉塞尔·威斯布鲁克、詹姆斯·哈登一起打进了总决赛，然后输给了勒布朗·詹姆斯的热火。四年过去了，哈登去了休斯顿，他们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舞台。杜兰特的眼睛盯着那面旗帜，看了很久。
“KD。”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从后面走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脖子上挂着耳机，眼神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随时会炸裂的能量，像是身体里装着一台永远关不掉的发动机。
杜兰特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没有击掌，没有拥抱，甚至连点头都没有。他们在一起打了八年，不需要这些。
“湖人来了。”威斯布鲁克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杜兰特点头。“我知道。”
威斯布鲁克的嘴角咧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等了很久”的冷酷。“林昊在首轮投进了49个三分，场均46分。利拉德说他是海啸。我不信。”
杜兰特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球馆。威斯布鲁克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哒，哒，哒，像战鼓。
ESPN的演播室里，斯蒂芬·A·史密斯正在对着镜头咆哮：“湖人横扫了开拓者，林昊四场比赛投进49个三分！场均46分！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但雷霆不是开拓者。雷霆有凯文·杜兰特和拉塞尔·威斯布鲁克。这两个人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可防守的球员之一。如果他们打出自己的节奏，湖人会很难受。”
旁边的马克斯·凯勒曼摇头：“开拓者也有利拉德和麦科勒姆，他们场均合砍近80分，但结果呢？被横扫。因为林昊一个人就能抵他们两个人。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很强，但林昊更强。他是这个联盟里最好的球员，没有之一。”
史密斯拍着桌子：“最好的球员？勒布朗·詹姆斯呢？斯蒂芬·库里呢？”
“他们都在家里看林昊打季后赛。”凯勒曼笑了。
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馆里，林昊正在投篮。首轮场均46分、49记三分的表现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更加警惕。因为雷霆和开拓者完全不同——开拓者的双枪是后卫，雷霆的双少是锋线。杜兰特身高2米11，臂展2米28，可以在任何人头上投篮。威斯布鲁克的速度和爆发力是控卫位置上的历史级别。
沃顿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名字：KD、RW。
“凯文·杜兰特，本赛季常规赛得分王，场均28.2分。他的特点是：无解的中距离干拔，三分线外的急停跳投，关键时刻的得分能力。我们的策略是：林，你防他。不要给他任何出手空间。贴上去，逼他突破。他的运球重心高，容易失误。”
林昊点头。他防过杜兰特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像是在爬一座没有山顶的山。杜兰特的身高和臂展让他的投篮几乎不可能被干扰，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接球之前就消耗他。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控球后卫，本赛季场均23.5分、10.4次助攻、7.8个篮板。他的特点是：速度、爆发力、冲击力。他的突破是联盟最无解的武器之一。我们的策略是：克拉克森，你防他。退后一步，放他投篮。他的三分不稳定，本赛季命中率只有29.6%。”
克拉克森点头，但表情有些紧张。威斯布鲁克的突破像一辆失控的卡车，每一次冲进禁区都带着要把篮筐扯下来的气势。
科比坐在替补席后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他见过太多雷霆双少的比赛。2010年、2012年、2014年，湖人和雷霆在季后赛里交手过三次，科比和杜兰特对位过无数次。他知道杜兰特的无解，也知道威斯布鲁克的疯狂。但他也知道，这两个人从来没有一起赢过林昊。
“林。”科比开口了，声音不大。
林昊转头。
“杜兰特会在你头上投进很多球。不要慌。他会投丢的。因为他的体力撑不了一整场。你只需要在他体力下降的时候，投进更多的球。”
林昊点头。
与此同时，俄克拉荷马城的训练馆里，比利·多诺万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24。
“林昊。本赛季季后赛至今，场均46分，三分命中率超过70%。他的三分是历史级别的，他的出手点太高，出手太快，几乎无法防守。我们的策略是：安德烈·罗伯森，你防他。不要给他任何接球的机会。从后场就开始跟，用身体贴住他，不让他起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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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森点头。他是雷霆最好的外线防守者，身高2米01，臂展2米11，运动能力出色。但他的进攻几乎为零，多诺万让他首发，就是为了防林昊。
“KD，”多诺万看向杜兰特，“你的对位是林昊。他的防守很好，但你的身高优势太大了。在他头上投篮，不要犹豫。”
杜兰特点头，眼神平静如水。
“拉塞尔，”多诺万看向威斯布鲁克，“你的对位是克拉克森。他的防守脚步跟不上你。突破，分球，冲击篮筐。让他们犯规。”
威斯布鲁克咬着牙，嘴角咧开。“教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俄克拉荷马篮球。”
训练结束后，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两个人留在场上加练。杜兰特投了200个中距离，进了185个。威斯布鲁克做了100次突破上篮，每一次都把训练用的垫子撞得东倒西歪。两个人的汗水滴在地板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KD。”威斯布鲁克突然开口。
杜兰特转头。
“今年是我们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