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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的势头暂且过去，飞出去的无人机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威胁。
庞大的赤红梅花散去，莫回往嘴里塞了一颗补灵丹，随便找了一块地坐下，露西亚跟着坐在旁边，双马尾绕过肩膀，垂在胸前，发梢落在大腿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便有一辆安装了过滤器的卡车，边上跟着一辆带柴油发电机的卡车，柴油发电机突突突的响，喷出一长串的黑烟。
莫回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汽车，转过头：“希望这东西的可靠度足够。”
露西亚点头。
之前的防线为什么会崩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过滤塔的能源问题，过滤塔的能耗不小，又需要长时间稳定的供能，但是能够做到电网稳定输出的，又有几个国家？
当然，出于安全冗余的考虑，过滤塔都会搭配一个高功率的柴油发电机作为备用能源。
问题就出在这里，燃油。
帕弥什已经控制住了袋鼠国的海军，虽然袋鼠国的海军在九龙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周边的国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可以忽视的威胁，然后再加上在水底被感染的那些巨型妖兽，处理起来都是麻烦的事情。
总的来说，海运被封锁。
燃油这种大宗商品，空运也不现实，陆运的话，这一片又大多是海岛。
而且，防线不可能无限的拉长，也不可能无限高，帕弥什总能绕过过滤器组成的防线，从陆地、从海洋、从天空，绕开防线，吞噬防线之后的位置。
雪上加霜的是，因为阿美莉卡和波斯之间的冲突，波斯封锁了波斯海峡，进而导致石油价格飞涨，他们这些岛国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终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燃油紧缺、电网落后、防线被绕过，又或是人为破坏，过滤器断电或者失去作用，帕弥什也就和狼群一样扑上来吞噬了一整片的城市。
而后，便是逃亡。
海面被帕弥什封锁，只有空中能走，但是空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送走成百上千万的人口。
牺牲，便成为了必然。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够维持体面，他们嚎叫，他们拥挤，他们踩踏，他们冲击，他们破坏。
最后还是家破人亡，成为难民，过着天为被，地为床的生活，拖着感染的躯体，一路向北——只限于在半岛上的居民。
还有之前，莫回将不少红潮封存到巴别塔里面，这件事的出发点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这也给了红潮快速发展的机会，等到拘束器或者封堵被破开，汹涌的红潮如同决堤一般奔涌，瞬息之间便吞没了大片土地，而其中的怪物也不是这些国家能够对付的，再加之红潮造物无穷无尽的增生，惨败也成了必然。
“在想之前的事情？”露西亚大概是发觉了莫回的情绪波动，一只手搭在莫回的肩膀上：“你当时的决策也没有什么问题，你总不能一直呆在那里压制红潮的扩张……不管怎么选，都有代价，与其挣扎、设想一条未曾涉足的道路，不如沿着脚下的路踏踏实实的走下去。我们不是小说里面的英雄，也拯救不了所有人，命运总有交换，有得，必然有失。”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能不能避免前面的事情再发生，再往后，可就没有什么方便据守的地形了。”
再退，再退两次，帕弥什就要抵达广阔的陆地，在想要控制对方的扩张，需要投入的成本就要大得多了。
时间，主要是时间。
露西亚伸手，抱着莫回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用紧张，我相信你。”
莫回嗅着露西亚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感受着对方颈窝的温度，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
“好。”
暹罗军官远远地看着莫回，没有上前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