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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府,偏殿,铁剑落下,吴升与刘文远一前一后步入殿内。
刘文远心中仍激荡着青石镇前那挥手成屋的神迹,只觉得脚下发软,看向吴升背影的眼神,已然带上了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大人,您稍坐片刻,属下为您斟茶。”刘文远定了定神,连忙说道。
吴升摆了摆手,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文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念微动。
下一刻,刘文远只觉得眼前一花,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奇异药香。这香气并非单一,而是多种不同灵药混合而成,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让他体内灵力运转都快了三分,灵台都为之一清。
他定睛看去,只见吴升身前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已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每一个容器都隐隐透出不凡的灵光,或是温润如暖玉,或是灼灼如朝霞,或是清冷如月华。即便隔着容器,刘文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药力,其品级之高,让他仅仅是看一眼,就感到心惊肉跳。
“这是……四品宝药?!”刘文远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身为道藏府主事,他并非没见过世面。可眼前这堆成小山一样的……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十份!而且每一份散发出的气息都纯净浩瀚,显然不是寻常的四品宝药,恐怕在其中都属上乘!
四品宝药啊!那是足以让三品修士打破头、甚至引发宗门血战的宝物!寻常的一品修士,能得到一株,都要珍而重之,作为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或突破关键!而眼前这位吴大人,竟像掏大白菜一样,随手就拿出了几十份!
“嗯。”吴升应了一声,仿佛没看到刘文远的震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这些,你拿去,寻些可靠之人,前往青石镇,负责护卫事宜。时限嘛……暂定三年。告诉他们,做得好,三年后另有赏赐。若敢阳奉阴违,怠慢职责,下场自负。”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听在刘文远耳中,却不啻于惊雷,让他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是!大人!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刘文远“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吴升随意推过来的那堆“宝山”,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有了这些四品宝药,何愁找不到高手护卫青石镇?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有大把的人抢破头要来!而且,在如此重赏之下,谁敢不尽心竭力?谁敢阳奉阴违?那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跟泼天的机缘过不去!
而这位大人,杀伐时如神魔降世,冷酷无情;但对自己人,或者说对他愿意照顾的人,却又如此……大方!大方到令人发指!
“大人,”刘文远捧着宝药,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恭声道,“您之前所接的三个任务,现已全部完成。属下会在近日,最快明日,便将您的执令审核申请递交上去。以您此次任务的完成情况,尤其是青石镇赈灾之事,想必能很快通过最终审核,晋升都统!”
他说这话时,语气斩钉截铁。
开玩笑,如此高效完美地完成任务,还额外“捐赠”海量粮食、挥手重建一镇,这等功绩,若是审核不通过,那才叫有鬼了。
吴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有劳了,辛苦了。”
“不敢!能为大人效力,是属下的福分!”刘文远连忙低头,诚惶诚恐。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大人,背景硬,实力强,手段狠,偏偏对办事得力的下属还不吝赏赐!这简直是最理想的上司!自己一定要死死抱紧这条大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升没再多言,起身,背负双手,缓步离开了偏殿。
刘文远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直到吴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缓缓直起身,看着怀中那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宝药,又想起青石镇前那神乎其神的手段,以及议事厅内捏爆王振的漠然……
种种画面交织,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以及无比的庆幸。
“这位大人……当真是……”
刘文远喃喃低语,眼神复杂,“杀伐时如九幽魔神,赏赐时又如天庭帝君……惹不起,更怠慢不得。能追随如此人物,是我刘文远的造化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宝药收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去哪里寻找那些实力足够、人品也还算过得去的修士,来接下这趟“美差”了。
有这些四品宝药开路,他有信心,不仅能找来护卫,甚至能让青石镇在未来三年,变成附近最安全的小镇之一!
……
南谷城,城西,一处闹中取静、占地颇广的宅邸深处。
池塘边,水榭中,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斜倚在栏杆上,手持一只白玉酒杯,悠然自得地赏着池中锦鲤。
他便是南谷城乃至周边区域都颇有名气的情报贩子,张丝竹。此人消息灵通,人脉极广,却又深居简出,行事低调,背景神秘。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张丝竹头也未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司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放下酒杯,作势就要起身行礼。
来人正是陈雨顺。他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张丝竹的胳膊,苦笑道:“丝竹兄,你我相识多年,何必来这套虚礼?这是在赶我走么?”
张丝竹顺势起身,哈哈一笑,与陈雨顺相对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酒:“岂敢岂敢。陈司主如今贵为道藏府一方主事,位高权重,张某不过一介布衣商贾,礼不可废嘛。”
陈雨顺翻了个白眼:“得,你少来这套。我这点斤两,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摆摆架子,在你张丝竹面前,还是省省吧。”
两人说笑几句,陈雨顺脸上的轻松渐渐敛去,换上几分凝重。他端起酒杯,却无心饮用,只是拿在手中轻轻转动。
张丝竹察言观色,知道这位老朋友此番前来,必有要事,便也收了调侃之色,问道:“陈兄此次突然来到南谷城,还拖家带口,莫非是专程来找我的?有何事需要张某效劳,但说无妨。”
陈雨顺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张丝竹,低声道:“不瞒丝竹兄,我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询。我想知道……关于吴升,吴执令,你知道多少?”
说出“吴升”二字时,陈雨顺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极度的严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丝竹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悠悠道:“难怪陈兄会亲至。是为了这位新来的吴大人啊。”
陈雨顺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丝竹兄消息灵通,可知这位吴大人的根脚?来自何方?背后有何等靠山?性情如何?喜好什么?忌讳什么?”
他一连串问出,显然心中早已忐忑多时。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吴升如同捏死蝼蚁般掐死了曲年庆和万俟火,陈雨顺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洞主、镇守使,那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在吴升手中,却如同草芥。他虽为司主,在道藏府体系中也算中高层,平日里受人敬畏,但在那等人物眼中,恐怕与蝼蚁也无异。他生怕自己不知何时,就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步了那二位的后尘。
所以,他安顿好家人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张丝竹,这位他认识多年、背景神秘、情报能力极强的老朋友,希望能对吴升多一些了解,哪怕只是皮毛,也好过两眼一抹黑,整日提心吊胆。
然而,张丝竹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张丝竹轻轻放下酒杯,脸上那惯有的轻松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劝诫?
“陈兄,”张丝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关于这位吴大人的情报,我建议你不要打听,也最好别知道。就算知道了,对你而言,也毫无用处,甚至可能……招来祸端。”
陈雨顺一愣,眉头紧锁:“丝竹兄,此话何意?我好歹也是道藏府司主,打探一下同僚的讯息,也是常情吧?”
在道藏府,从最低级的行走,到执令,再到都统,都统之上才是司主!
司主之上还有洞主、镇守使、道君、天尊……直至传说中的道祖。
司主之位,已然不低,手握实权,麾下管辖着偌大区域的道藏府事务,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大人”?怎么到了张丝竹口中,打听一下同僚,都成了可能招祸的事情?
张丝竹摇了摇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反而更加严肃:“陈兄,我并非危言耸听。这么跟你说吧,你我这样的,在这位吴大人眼中,大概就像……市井小民,去打听皇宫内院、皇家秘辛一般。你知道的再多,又能如何?除了徒增烦恼,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又有何益?”
陈雨顺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张丝竹这话,说得太重了!将他堂堂司主,比作市井小民?将吴升比作皇家?这……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回想起吴升那日漠然掐死万俟火的眼神,那视一品巅峰如无物的姿态……张丝竹的比喻,似乎……并非全然夸张。
“丝竹兄,你……”陈雨顺声音有些干涩。
张丝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推心置腹:“陈兄,看在你我多年交情,我多说一句。”
“对于这等人物,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
“你想要与他结交,没问题,大大方方去结交便是。但切记,莫要首鼠两端,试图左右逢源。”
“要么,你就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哪怕暂时看不清前路。”
“要么,你就敬而远之,莫要掺和。”
“若是既想靠近,又心怀鬼胎,或者今天帮他,明天又因利而往他处……那么,一旦事发,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你。”
陈雨顺听得背心发凉,重重地点头:“丝竹兄金玉良言,陈某……记下了。”
他心中原有的那些忐忑和算计,在张丝竹这番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话语下,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敬畏和茫然。
连背景深厚、消息灵通的张丝竹都对吴升讳莫如深,甚至劝他不要打听,这位吴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丝竹兄……”陈雨顺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道,“以你的人脉和背景,连镇守使那个层面的事情都能探知一二,怎会对吴大人如此……忌惮?”
他隐约知道,张丝竹背后站着某个庞然大物,否则不可能在情报行当混得风生水起,连许多道藏府高层秘辛都能知晓。
张丝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次倒是很坦率:“陈兄,不瞒你说,我背后是有些依仗。但我的那点依仗,和这位吴大人可能牵扯到的层面相比……”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所以,我现在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手头所有的生意都暂时停了,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等这位大人哪天离开了南谷城,或者有明确的动向,我再做打算。”
“在他面前跳得欢?呵,他若想收拾我,恐怕都不用动手,一个眼神就够了。”
陈雨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便是深深的汗颜。连张丝竹这等人物都选择龟缩不出,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简直是可笑至极。
“受教了,丝竹兄。”陈雨顺起身,郑重一礼。张丝竹这番话,无异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陈兄保重。”张丝竹也起身还礼,目送陈雨顺心事重重地离开。
直到陈雨顺的身影消失,张丝竹才重新坐回栏杆边,望着池中游鱼:“我啊,还是苟住咯,别跳,别浪即可。”
……
陈雨顺心事重重地回到道藏府分配给自己的院落。这院子虽不如他原本的司主府邸气派,但也清雅别致,关键是离吴升所住之处不算太远。他将家人安顿在此,并再三叮嘱,无事绝不可去打扰那位吴大人。
刚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尚未理清纷乱的思绪,院门便被敲响了。
“陈司主,刘文远求见。”门外传来刘文远恭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