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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一行来到第四纪检监察室办公区后,作为第四纪检监察室原主任的陈宪平此时肯定是当仁不让的要充当主持人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同志们,停一下手头的工作。这位是组织部的林晓萍部长,她来向大家传达一项组织任命。
林晓萍大家肯定都认识,她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根据组织研究决定,任命李杨同志为第四纪检监察室主任,负责全室工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李杨同志此前在地方工作多年,大局观强,业务能力突出。希望同志们今后在李杨同志的带领下,继续发扬我们第四纪检监察室的优良传统,敢于担当、善于作为,推动各项工作再上新台阶,现在大家欢迎李杨同志。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却也不敷衍。李杨目光扫过全场,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有人低头继续翻看材料,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更多的人则是带着打量意味静静注视着他。四十七双眼睛,四十七种心思,这是任何一个新领导都要面对的第一道关卡。
李主任,您说两句?陈宪平侧身让出位置。
李杨上前半步,没有走向正前方的空位,而是站在过道中央,与最近的几张办公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个姿态既不失威严,又透着亲近。
感谢林部长,感谢陈主任。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我今天来,不是作报告的,是来报到的。第四室的工作,宪平主任跟我介绍了一些,金融系统的监督执纪,案子重、压力大、专业性强。这些我不怕,怕的是跟同志们见外。
他顿了顿,目光与几双迎上来的视线短暂相接:我在地方上干过,知道一个新领导最难的不是办案子,是让大伙儿信得过。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工作上我是主任,该把关的把关,该拍板的拍板;生活上我是新兵,机关里的规矩、第四室的讲究,还得请各位多指点。陈主任刚才路上跟我说,第四室的同志都是精兵强将,我信。我也希望跟大家打过一阵交道后,各位能信得过我这个人。
话音落下,办公区里安静了几秒。陈宪平率先鼓起掌来,这一次掌声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切。林晓萍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后的认可——这个开场白不卑不亢,既亮明了态度,又留了余地,比那些一上来就高谈阔论的新官强出不少。
李杨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不少人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新来的一把手了,这种不摆架子的开场白听着舒坦,但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往后。
林晓萍抬腕看了眼时间,公事公办地收尾:任命宣布完毕,我就不耽误同志们工作了。陈主任,你这个四室老人留下来陪李主任先熟悉情况。那李主任,这里就交给你了。
陈宪平和李杨两个人将林晓萍送至电梯口,目送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两人才转身往回走。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反倒让空气里的沉默愈发明显。
李主任,陈宪平打破僵局,语气比先前宣布任命时热络了几分,我看要不要先开个会,熟悉一下,然后让各部门的负责人把相关材料给你过一遍?
李杨脚步微顿。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道考题——急着看材料显得官僚,急着开会又显得浮躁。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扇挂着第四纪检监察室铜牌的玻璃门,笑着摆摆手说道不急,刚才已经跟大家见面了。要不现在麻烦陈主任给我当个向导,带着我先认认人?
这话让陈宪平愣了一下。按惯例,新领导上任头一件事是进办公室听汇报,这位倒好,要。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逐个工位走访,心里不由暗忖:这路子野,但管用。
两人从第一排开始。陈宪平介绍一个,李杨就主动伸手握一个,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碰一碰,而是实打实地握满三秒。手掌相触时能感觉到对方指节的粗细、手心的干湿,有人掌心滚烫带着汗意,有人手指冰凉骨节分明,还有人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敲键盘磨出来的。
李杨不动声色地记着这些细节,嘴里念叨着对方的名字和岗位,一圈走下来,二十三分钟,四十七个人。最后见的就是两位副主任,第一副主任王岩松,也相当于常务副主任,他分管办案一处和综合处,另一位赵新阳副主任分管着办案二处和三处。
李杨跟两位副主任简单寒暄一番后,李杨便邀请两人和陈宪平一起去自己办公室坐一坐。两位副主任肯定没有推辞,而陈宪平却提出了告辞,还笑着表示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耽误李主任谈工作了。李杨也听出这话里的分寸——陈宪平这是主动划清界限,表明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李杨当然也明白这些,他说这话也是客气,见陈宪平提出要离开,李杨便笑着把陈宪平送到了电梯口。
李杨重新回到四室,与两位副主任一起进了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铭牌的房间。这间办公室约莫二十平米,陈设简洁得近乎朴素。一张深褐色实木办公桌,两把皮质访客椅,靠墙立着一组文件柜,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片肥厚,显是有人定期照料。
岩松主任,新阳主任,李杨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开门见山说道:“我作为咱们纪委系统的一名新兵,对咱们室的具体业务还在熟悉阶段。两位都是四室的老人了,我想先听听你们对当前工作的看法,特别是眼下手上有什么急茬儿、难茬儿,咱们一块儿理一理。
王岩松和赵新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新主任不急着烧三把火,反而先问困难,倒是少见。
王岩松没急着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机关里早禁烟了。他沉吟片刻,声音带着常年熬夜的沙哑:李主任,说到困难,主要还是人手不够。我们四室三个办案处,现在里面马上就有五个人要退休,基本上这快要退休的我们也没有安排一线的工作了,毕竟工作了一辈子,临退休了也不忍心再让他们去啃硬骨头。可这样一来,人手就更紧了。现在三个处加起来,能满负荷办案的不到三十人,去年我们立案审查的就有近五十件,平均一个人身上背着一点五件,这还没算那些初核、函询的活儿。
赵新阳点了点头,他分管的二处三处主要负责证券、保险领域的案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李主任,岩松主任说的是老问题。像我分管的证券和保险这块,案子越来越复杂,隐蔽性越来越强。去年我们查的那起内幕交易案,嫌疑人用七层嵌套账户转移资金,光是梳理资金流向就花了三个月。现在金融创新的速度太快,区块链、量化交易、跨境衍生品,我们的人手和专业能力都跟不上。有时候拿到一份复杂的交易结构图,得先自己啃半个月才能看懂,等看懂了,证据早转移干净了。
王岩松接过话头,眉头皱得更紧:“是啊!招进来不容易,留住更难。因为我们面对的这个领域诱惑太大了。证券、期货、保险这些行当,随便一个业务骨干年薪都是百万起步,
我们室去年就走了三个业务骨干,两个被券商挖去做合规总监,年薪翻三倍;还有一个去了地方纪委,说在这儿熬不动了。剩下的年轻人里,能独当一面的不到十个,大部分还在传帮带的阶段。可老同志们一退,这个断层就显出来了。
李杨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个人都在说缺人的问题,看来这也是当务之急。
断层的事,确实拖不得。李杨停下敲击的手指,目光在两位副主任脸上扫过,但招人、留人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想先听听,除了人手,还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王岩松和赵新阳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赵新阳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几分:李主任,有件事本来不该现在说,但您既然问了……我们其实在办案中最怕的就是前面辛辛苦苦,最后就有领导出来打招呼而导致功亏一篑。
李杨眉头微动,没有插话。
王岩松接过话头,声音更沙哑了: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去年有个期货公司的案子,涉及到某位部委领导的亲属,案子查了一半,线索就被他们曲线移交了,最后不了了之。我们室里的同志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李主任,我不是抱怨,但长此以往,士气受影响是肯定的。
李杨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缓慢浮动。岩松主任,李杨转向王岩松,你分管综合处,这类情况往年多不多?有没有统计过?
王岩松显然没料到这一问,愣了一下才回答:有记录,但不完整。我粗略估算,每年大概三分之一这类打招呼的情况。
从明天起,李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所有这类情况,一律向我这里推。另外这些打招呼的尽量形成书面材料。比如,电话录音、短信截图等,能固定多少固定多少。不是针对谁,是我们得先把自己的篱笆扎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几盆绿萝上,叶片在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岩松主任,你回头整理一份去年的详细台账,包括时间、人物、涉及案件、处置结果。不要估算,要确切数字。
两位副主任都没有应声,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李杨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位新主任上来就碰想硬钉子,是初生牛犊还是另有底气,他们摸不准。
两位别误会,李杨忽然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我不是要跟谁较劲。但你们说的士气问题,根子就在这里。案子查不下去,同志们寒心;可查了一半被人截胡,寒的是心,损的是根。咱们先把该做的做到位,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王岩松最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明白。台账我一周内给您。
这时,外面开始嘈杂起来,李杨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五十五分,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今天暂时就到这儿。李杨站起身,将笔记本合上,目光扫过两位副主任:岩松主任,新阳主任,今天咱们算是交了底。你们说的这些,我回去再消化消化。下午上班后,咱们把三个处的主要负责同志喊到一起碰个头,把各处的案子台账过一遍,我也熟悉熟悉情况。
王岩松和赵新阳跟着起身,王岩松伸手与李杨握了握,掌心的老茧蹭得李杨手背有些粗糙:李主任,您这第一天的做派,说实话,我们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新阳也在一旁点头:是啊,以前新领导上任,多是先听成绩汇报。您这直奔难处去,我们反倒有话敢说了。
李杨笑了笑,跟着两人到了门口:有难处不说,那才是真难处。走吧,我这新人现在连东南西北都不清楚,今天还得靠你们带我去食堂,中午好好吃顿饭,下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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