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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振林获得口供后，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他将一队刑警派出去后，自己带着笔录急匆匆赶往市委。
李杨是在办公室接见的王振林，他从王振林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王总队，情况怎么样？对方交代了？”李杨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王振林身上。
王振林点点头，将手中的笔录递了过去，沉声道：“李书记，这是他的口供。”李杨接过笔录，迅速翻阅起来，眉头随着内容的深入而越皱越紧。
当粗略看了一遍后，李杨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样子，这事竟与境外扯上关系了。”李杨放下笔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们下一步准备如何开展工作。”王振林接口道：“李书记。根据这份口供，那个代号‘篾匠’的从不轻易露面，并且长期在境外活动，很少回国内，特别是这个杀手被我们抓获后。”
李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语气带着一丝沉重：“这就麻烦了。一个连面孔都没见过的人，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振林：“口供里提到的几个可疑地点和人物，都排查了吗？”王振林立刻回答：“已经派人去了，我让他们务必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另外，技术部门也在全力破解他们的加密通讯记录，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李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一定要快！至于这个‘篾匠’......”
想了一会后，李杨抬起头看着王振林，问道：“你们能不能确定‘篾匠’的大致窝藏点，然后组织精干力量越境打击？”
“越境打击？”王振林苦笑一声：“李书记，我们就算知道‘篾匠’的窝藏点，可我们也不能远赴境外去执法打击，毕竟这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李杨没有理会王振林的苦笑，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很快电话接通了，
大伯，我是李杨。他的声音简洁而明了，“有个事情您看能不能帮帮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带着笑意的男声：“什么事，怎么这么客气？”
李杨将从自己遭受枪击到抓住凶手以及整个案情简要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的境外背景及其对案件侦破的关键阻碍。电话那头听完后也是勃然大怒，先是问李杨有没有受到伤害，然后用心疼的口气责备李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小子竟然一声不吭，要不是对方的境外背景，估计案子破了我们都不清楚。这样，你把详细材料整理一份传给我，我让人对接。还有家里老爷子和你爸肯定也不晓得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来跟他们说。”
“大伯。您来解决就行了，何必惊动老爷子，再说我这不是没有什么事嘛。”李杨赶紧向李成功解释。
李成功没有理会李杨，自顾自道：“等会我把传真号发你手机上，赶紧把资料传过来。”说完不等李杨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杨在跟李成功通话时，王振林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杨，从这旁听的片言只语中就知道通话的是李杨的一位长辈，估计也是位高权重之人。没看到人家听到涉及境外后直接让传资料，一点都没有考虑可不可以去境外执法。毕竟王振林深知，就算省厅来出面协调，也不能说出去就出去。他心中暗暗震惊，他早就知道李杨有背景，却没想到竟背景深厚到这种程度——那位在电话里谈笑间便能调动跨境资源的长辈，恐怕不简单。
王总队，李杨收起手机，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等会传资料的事我让小韩去公安局落实。你们这边继续深挖，看还有没有其他一丝线索，也要给我揪出来。
王振林郑重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回去部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李书记，跨境的事……
会有人处理的。李杨摆摆手，没有多作解释，但那笃定的语气让王振林心头大定。他不再多问，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李杨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王振林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他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传真号码，手指悬停片刻，最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韩路，我跟王总队说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去公安局一趟，把这次枪击案的所有材料整理一份，然后迅速传真出去，号码我马上发你。
挂断电话，李杨走回办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笔录。他的目光落在这个代号上，嘴角微微下沉。境外势力、专业杀手、加密通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没想到对方会不惜动用境外资源来取自己性命，只能说人在关键时刻失去理智后，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李杨一看顿时苦笑不已，没想到大伯这么快就把情况说给家里人听了，这不自家老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父亲李成林的声音：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被人用枪打了还瞒着家里，是不是觉得我们管不了你了？
爸，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李杨揉了揉眉心，语气放软了几分，再说事情已经控制住了，凶手也落网了，您就别生气了。
控制住了？李成林的声音陡然提高，要不是你大伯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境外势力都掺和进来了，这叫控制住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杨沉默片刻，走到椅边坐下：我知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李卫国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爷爷要跟你说话。
李杨心头一紧。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已不问政事，没想到这件事竟惊动了他。
小杨。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正是李家老爷子。
爷爷。李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事情你大伯都跟我说了。李老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没想到赵家自从老赵走后，他的这些后代竟如此不成器，竟敢勾结境外势力对付自己人，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李杨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想到爷爷会直接说出这件事就是赵家做的，看来父亲李成林把自己跟赵宏明的
不对付早就汇报给老爷子了。
爷爷，您怎么看？李杨谨慎地问道。
怎么看？李老爷子冷哼一声，赵家那个小子，叫赵宏明是吧？在京城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到了北江不好好工作，为了自己那混账儿子，竟然动用境外势力对自家同志下杀手，这种蠢货，赵老头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吐血。
爷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老爷子轻哼一声，我没什么意思。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李家的人，不能白吃亏。你大伯那边马上就会有结果的，至于其他的……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赵家既然破了规矩，就别怪别人不客气。
李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老爷子这番话看似放权，实则已将基调定死——赵家破了规矩，李家便无需再守规矩。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爷子书房里见过的那幅字：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才品出其中分量。
爷爷，我明白。他沉声应道。
明白就好。李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专心把案子办利索。记住，楚州是你的地盘，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电话挂断，李杨在椅中静坐良久。窗外如故，远处的路上隐隐传来一丝喧嚣，李杨知道这场交锋马上就要见分晓了。他也很期盼事情结束后赵宏明看见自己的表情，是继续俯视还是惊慌失措的狼狈，这很值得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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