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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连两次谈判都以双方不欢而散告终，赵彤和刘志成将近3天都没有再去市政府。姚志强在电话中跟李杨汇报这个情况时，还开玩笑说要不是对方还在酒店住着，他都以为人家已经离开了楚州。
李杨也没有在意，这个赵彤来到楚州后，也没有主动来跟自己接触，虽然两人都是京城人，从小也互相认识，但是人家不主动上门，想来也是不怎么想跟自己打交道，毕竟在李杨记忆中他对这个赵彤也是不甚感冒，两人关系也就那样。
他对姚志强说：“随他们去吧，管他们做什么，不来我们正好清净。”话虽如此，李杨还是叮嘱姚志强，对他们和督察组的动向一定要掌握清楚，免得节外生枝。
下午，李杨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韩路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很是严重，李杨抬头看到后还没有问有什么事，韩路快速汇报了一个让李杨意外的消息“督察组所住的酒店刚才发生了一起坠楼事件，人已经确定死亡了，而死者却是京城投资商的那个女助理”。
李杨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袭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的女子。他放下手中的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韩路：“确定是坠楼？现场情况怎么样？警方介入了吗？”
韩路点点头：“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初步确认是从酒店12楼的房间窗户坠落的，具体是意外还是其他情况，警方正在现场勘查。死者身份已经核实，就是刘志成的助理，叫林薇。我们的人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现在酒店外围已经被警方控制，消息暂时还没有扩散出去。”
李杨的眉头紧紧锁起。林薇，那个总是陪在刘志成身后，穿着一袭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虽然接触不多，但给李杨的印象还是很轻浮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坠楼？是意外失足，还是……，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赵彤和刘志成现在在哪里？他们是什么反应？”李杨沉声问道，“公安局的人刚才汇报，赵彤和刘志成就在隔壁房间，情绪都很激动。”韩路快速回复。
李杨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楚州最近本就因为投资谈判不平静，督察组的到来更是让情况愈加复杂，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桩人命案，无疑是火上浇油。你说早点离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偏偏硬要滞留在这，这下好了，把命都滞留没了。李杨也是暗自吐槽。
暗自吐槽归暗自吐槽，但是李杨直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转过身，“告诉邓师傅，让他把车备好，我们去一趟现场。”韩路用力点头：“明白，李书记，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韩路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林薇的坠楼，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预感到，楚州的这潭水，恐怕要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浑浊难测了。而他，作为楚州的掌舵人，必须在这片风浪中稳住阵脚，找出真相，化解危机。
当李杨在韩路的陪同下来到现场时，姚志强已经先到了，只见酒店旁边草地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中间一个白色的布单覆盖着人形轮廓，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周围仔细勘查，取证人员则蹲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微凉的风，让人心里莫名发紧。
姚志强看到李杨，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李书记，您来了。法医初步检查刚结束，具体死因还得等详细报告，但现场初步判断……不太像简单的意外。”
李杨“嗯”了一声，目光越过警戒线，落在那片被白色布单覆盖的区域，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说？”
“您看，”姚志强伸手指了指酒店12楼林薇房间的窗户位置，“那个窗户是内开式的，而且很不容易打开，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一个喝醉了的年轻女性，要从那里失足坠落，难度很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的人刚才在楼下草丛里发现了一小块撕裂的布料，颜色和款式，看着像是……林薇昨天穿的那件红色连衣裙上的。”
红色连衣裙……李杨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薇那略显张扬的身影。如果不是意外，那会是什么？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凶手会是谁？赵彤？刘志成？还是……其他的人？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李杨的脑海中盘旋、交织。
“赵彤和刘志成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人？”李杨问道。
“他们两人正在大厅，警方说上去敲门时，赵彤和刘志成在一间房里商量事情，听说知道林薇坠楼后很是吃惊，公安的同志准备分别对他们进行询问时，他们俩情绪大爆发，说我们的同志无理取闹，并且拒绝接受询问。”姚志强汇报道。
李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必须尽快掌握第一手资料。“走，我们去见见赵彤和刘志成。”他说着，便迈步朝酒店大门走去。
姚志强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酒店大堂。赵彤和刘志成此刻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旁边站着几名警察陪着，刘志成留下来的保镖此时一个也没有看见。李杨走到两人面前，这时低头沉思的赵彤和刘志成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两人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李杨和姚志强，而酒店门外还有几名警察正快步向这边小跑着过来。看样子是得知书记、市长都过来了而赶过来的。
“李杨，你怎么过来了？”看到李杨的赵彤脱口喊道。“我怎么不能过来，我是这的市委书记，我的地盘发生了命案，我为什么不能过来？”李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倒是你赵彤，就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赵彤猛地站了起来：“什么命案，不就是刘总的助理喝多了酒失足从楼上掉下去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命案。”
“喝多了酒？”李杨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彤，“我的赵总，你这说法，从何而来？”赵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神有些闪烁，强撑着说道：“我们中午一起喝的，她喝多了还是我跟刘总帮忙扶去房间休息去的，她不是喝多了是什么？”“喝多了？”李杨嗤笑一声，“你们把她扶进去休息去了，然后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在一间房里？怎么，你们两人感情这么好？”
一旁的刘志成一直沉默着，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李杨的质问，他身体微微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李杨将目光转向他：“刘总，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不等刘志成开口，赵彤抢先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到一个房间，我跟刘总商量点事，这也要管？”
“谈事情？”李杨追问，“谈什么事情？你们怎么没有喝多？为什么她一个人喝多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去，让赵彤恼羞成怒，他大声朝李杨怒目而视：“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市委书记也没有权力问我们这些问题，我可以不回答。”
“嘿，你竟然讲法律了。”李杨目光如炬，直视着赵彤，“现在是一条人命没了！赵总，行，那么等会你们就去给有权问你们问题的人去说，我现在撂下一句话，在生命面前，谁也别想置身事外！”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让赵彤一下子没了声音。
就在这时，刚才小跑着进来的几名警察走到李杨面前，为首的一位中年警官恭敬地敬了个礼：“李书记，姚市长，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我叫张磊。”李杨点了点头：“张队长，情况怎么样？”张磊汇报道：“报告李书记，我们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查，正如姚市长刚才所说，窗户的情况确实疑点重重。另外，我们在林薇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具体还需要技术部门进一步鉴定。我们正准备对赵总和刘总进行正式询问，但他们……”
“他们拒绝配合，是吗？”李杨接过话头，目光再次投向赵彤和刘志成，“赵总，刘总，现在可以去跟警方配合了吧。再说这也是为了还你们自己一个清白。”
赵彤脸色变了又变，看看李杨，又看看一旁面色严肃的警察，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沙发上：“行，今天算我栽了，李杨，你给我记住，还有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李杨戏谑地看着赵彤道：“不用给家里打电话了，这个我们有义务帮你通知的。”接着又对张磊说道：“张队长，那就辛苦你们了，按程序办。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是，李书记！”张磊应了一声，便示意手下的警察将赵彤和刘志成先带走。
赵彤狠狠地盯着李杨，似乎想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但最终还是被警察半请半架地带离了大堂。刘志成则像个提线木偶，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杨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赵彤的嚣张和刘志成的沉默，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尤其是赵彤那句“算我栽了”，更像是一种不甘的挑衅，而非真正的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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