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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歇，“去和田总管说一声，殿下头疾发作，需歇息一时。”
“是。”太监领命去了。
“明日便送她走吧，省得翊儿再出幺蛾子。”太子妃对身边的人说。
那人点了点头，去了。
太子妃望着宫殿深处的虚无，忽的落了泪。
“娘娘，你用心良苦，待殿下为人父母，有了自己需要庇护的人时，便会懂得了。”身边的心腹宫人安慰她。
“我不要他懂这些。”太子妃泣道：“像我这样无能的母亲，遇事只能牺牲自己的孩子，如何配称人母。希望他一辈子都不会有需如此抉择的事。”
宫人叹息。
太子妃的娘家人不争气，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前些时日被大殿下的人哄骗着占了座铜矿，私卖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自己铸币。
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这一告发，全族性命都不保，太子妃还想登后位，去冷宫里做梦吧。
她只能应了大殿下的条件，让儿子尽早就藩。
但狼子还不满足，竟然让翊殿下去辽东那苦寒之地。
他如何肯自请去那处，太子又如何会给疼爱的儿子封去那里。
但如果她不愿，不动作，先死她全族，后死她。
没有了她的庇护，翊殿下和明珠公主又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娘娘，该去灵前了。”
太子妃倒也不用擦泪，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态端方的往宫中去了。
沈越也打探出了是太子妃授意。毕竟他也是三法司的人。
他拿不准的是这是未来新皇的意思，还是太子妃本人的意思，但无论是谁的意思，小满这罪名都不得不担。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去了应天府的大牢，倒是轻易就看见了小满。
小满正坐在稻草堆上，望着顶上的一方小窗发呆。
“沈大人。”小满看见他，赶紧起身跑了过来，手扶着木栏杆望着他，“你可知道秦国公府中人都如何了？”
“府中人皆收监在天牢。外人不得见。听说秦国公突发心疾去了。”
“娘，爹，月儿。”小满正待细问府中下人情况，一下瞥见了家人。
“狗儿。”姜父扑到栏杆前哭了起来。
两名女监管走了过来，给沈越见了礼，打开牢门。
月儿走了进来，快手快脚给她把稻草整理好。
稻草干刷刷的，也多，月儿铺了个厚床铺，姜母把被子铺在上面。
这稻草是拘她的衙役送来的。
刚刚弄好，秦翊的贴身太监来了。
“姜小娘子。殿下让我来给你送寝具和吃食，明日圣上登基大典，至多两日，便赦了你出来，你莫怕。”太监说。
身后一队人鱼贯而入，搬了矮床，寝具，桌子，茶具。带盖的马桶，马桶前还放了一件踏雪寻梅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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