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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常说，他也是孤儿长大的，得了族中叔伯的资助，读了书。侥幸得了这养善堂管事的职位。”狗子摇头，“我问了堂子里做饭的老刺头，他比管事的来得还早，说是记得清楚，管事的刚派驻过来时，衣服都没有多一套，只住在后面处理公务的地方。五六年之后，才开始发迹。”
“这养善堂一个管事竟然能贪这许多银钱？”
狗子抿了抿嘴说：“有些长得好看的小女孩，收进来不用多久，就说被人领养走了。实则是找个地方养起来了，不出几年就能卖进青楼，或是直接卖给富户了，我们找到了那座养女孩子的院子，离养善堂倒没有多远。现如今，里面还养着三五个人。”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没有被发现吧，记录消息，只要记录就好了，万万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小满有点着急，这要是被人发现了灭口了可怎么办。
这世道，街上死上个把个人，不叫个事儿吧。
“姐，我们原整日在那里打混。这些传言其实多少都听说过的。他们本就住在那里，如今操了些心，不难发现。里面的杂役对他也不是一心，甚至多有怨言，很容易就问出话来。”
小满开始琢磨，如果是在府中自己看看的，高官家的公子绯闻写了也就写了，但现在有人在订阅她们的报纸，她们要写的是真人实事贪腐事件，会不会惹麻烦。
大少爷看了她写的稿件。
“不用如此隐晦，直言便可。“大少爷把稿子递还给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事实清楚，证据俱在，有何不敢写。”
“是。”小满退出了书房。
她简直要摩拳擦掌了，势要用这个头条把这份报纸打出名头去。
西城养善堂管事甄拜雷者，琼州人，年四十有七。少孤，家贫，赖宗族抚养。今被举发苛待孤幼、鬻女牟利诸端，闻者恻然。
按制：三岁下幼童日食三顿，粮逾一两；三至十四岁者日给三顿，粮足四两。然甄某窃权营私，竟克口粮：幼者日啜两碗清粥，饥啼不绝，夭者十之四；长者日得粗饼二顿，酸涩难咽，乃至饼不足数，每放饭辄生抢夺，竟有践踏至死者。朝廷旧例，十四岁方可离堂自活，甄某竟断十三岁者炊粮。
尤可骇者，岁择女童之俊者，潜养于堂后二巷第二户别院，令嬷嬷教以虚礼，实授谄媚之术。及年逾十岁，姿容稍成，则高价鬻入青楼，或售与有异癖之豪贾。以此积年牟利，富致千金。
今查其于坡子街上三巷六户置三进宅，值银千二百两；吴文路东起第三铺二层楼宇，空置待租，亦值千五百两。然甄某出身寒微，何来巨资？
其私德尤秽：资平巷宅内蓄妾十数，常见卷席抬出，而院内人数不减。
呜呼！养善之堂，竟成罗刹之狱；恤孤之所，翻作鬻女之窠。甄某恶贯若此，伏望宪司明正典刑，以慰孤魂，以清世风！
小满写完，还用小字写下了，请标示清这四处房宅之位置。
这头版头条占了第一版的一少半。
下面是固定的版块，寻人启事。
今日是未婚妻寻夫家。
中间空白处仍是物价。
再把吴先生送来的最新的故事抄录在第二版的最下面。
给孩子们留了版面，明天让孩子们把感兴趣的消息挑出来抄上，她已经能摸到孩子们的喜好了，知道他们会挑哪些，预先把版面安排好。
只等明日邸报送来，再抄上一到两篇便可以了。
弄好后，她揉了揉脖子，把报纸举起来，这头版头条相当之精彩了。
这份报纸，明日应该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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