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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远的真实身份还没查清楚，股市那边又起波澜。陈启明的算法在上一轮较量中吃了败仗，爆仓的几家机构损失惨重，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收手。恰恰相反，他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秦风发现异常是在一个周一早晨。开盘前十五分钟，华芯科技的盘前交易量突然放大到平时的三倍，价格却纹丝不动。这不是正常的买卖盘，是有人在试盘——用大额订单测试市场的承接深度，就像小偷用石子试探屋里有没有人。
“风哥，不对劲。”一个交易员指着屏幕，“有人在吃货，但不是我们的人。”
秦风快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买单分散在上百个账户里，每笔都不大，但加起来量很大。手法和陈启明的算法如出一辙——隐蔽、分散、精准。
“他在建仓。”秦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上次他做空亏了，这次他要做多，把亏的钱赚回来。”
交易员愣了一下。“做多？他不是在做空华芯吗？”
“做空亏了，就做多。他不是在赌方向，是在赌波动。无论涨跌，他都能赚钱。这叫多空双杀。”
交易员的脸色变了。“那我们怎么办？”
秦风没有回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婷的号码。“冯总，陈启明回来了。这次是做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想把上次亏的钱，从我们身上赚回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能阻止他吗？”
秦风沉默了片刻。“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冯婷没有追问。她信任秦风，就像信任王辰一样。
深圳，华芯科技总部。冯婷挂断秦风的电话，走到窗前。窗外，深圳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很多遍的抹布。她想起上一次与陈启明交锋时的情景——那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那十个亿的豪赌，那根从深渊里爬出来的K线。那次她赢了，但她知道，赢得很险。如果不是容嘉文的十个亿，如果不是秦风精准的判断，如果不是那些在恐慌中依然坚定持有华芯的散户，她可能已经输了。
“冯总，王工来了。”小周推门进来。
冯婷转过身。王建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起来很普通，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像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工程师。
“冯总，这是研发部下季度的预算申请，您看一下。”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冯婷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数字没问题，项目没问题，签字也没问题。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份标准的预算申请。
“王工，你在华芯干了五年了。”冯婷放下文件，看着他。
王建国点了点头。“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你觉得自己做得怎么样？”
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尽力了。”
冯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王工，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的？”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冯婷看见了。
“没有。”他说，“没有什么事。”
冯婷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忙吧。”
王建国转身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冯婷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风的号码。“王建国有问题。他刚才的脸色变了。”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我查到了。他儿子在美国读书，学费每年五万美金。他的工资，负担不起。”
冯婷的目光微微一凝。“谁在资助他？”
“一家离岸公司，和未来资本有间接关联。”
冯婷沉默了很久。“不要动他。留着他，有用。”
“明白。”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王辰收到冯婷的消息时，正在和周明远开会。他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周明远问。
“华芯研发部的王建国，是‘学院’的人。他儿子在美国读书，未来资本在资助。”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留着他，有用。”
“冯婷也是这么想的。”
周明远点了点头。“她在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