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玉

第354章 影海深寒,星火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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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用力点头:“我会尽力!”

计划既定,三人立刻分工协作。素影取出之前收集的几块“水韵石”和“空明贝”,以冰魄星力熔炼,化为修补材料,小心翼翼地将空浮石表面最关键的裂纹填补、加固,并在侧面刻画出数道简洁的引导气流和平衡的符文。

杨小天则在调息恢复了两成混沌本源后,便强撑着开始驱除阴秽。他将手掌贴在空浮石那几处暗沉痕迹上,逆星核缓缓转动,引动混沌秩序本源中代表“净化”与“秩序”的那部分力量,化作涓涓细流,渗入石体内部,如同最耐心的清道夫,一点点将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死寂之力剥离、消解。这个过程极其耗神,且那阴秽之力异常顽固,不断反扑,让杨小天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青璃则盘坐在星骸旁,双手虚抱,努力调动自身恢复不多的冰魄星力,同时引导辰辉前辈星骸中那温和而坚韧的星辰道韵,如同柔和的星光,缓缓覆盖在空浮石表面,尤其是被杨小天净化过的区域,帮助稳定其内部因剧烈冲突和修补而动荡的能量场。

三人合力,在冰冷的浮冰窟中,与时间和那不断侵蚀的阴秽赛跑。

数个时辰后。

空浮石表面的裂纹被勉强填补,不再有崩裂的风险。那几处暗沉痕迹在杨小天不惜代价的持续净化下,终于彻底消失,虽然留下了一些难以磨灭的细微瑕疵,但至少不再持续侵蚀。最基础的“浮空”、“稳定”、“导向”功能被重新激活,虽然效果大打折扣,飞行速度、灵活性和隐匿能力都远不如预期,但至少能用了。

杨小天几乎虚脱,不得不再次进入深度调息。素影也消耗颇大,脸色发白。只有青璃,在持续引导星骸道韵的过程中,似乎因祸得福,自身与星骸的共鸣更加深入,对星辰之力的感悟和掌控都提升了一丝,苍白的脸上甚至多了点异样的神采。

“总算……暂时解决了。”素影看着眼前这块“伤痕累累”、光芒黯淡但总算能悬浮起来的暗银色巨石,松了口气,随即忧心道:“但以它现在的状态,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的高强度飞行,尤其是在云海深处那种更加恶劣的环境下。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黯星垂泪之域’,并在那里找到关于‘星火’的线索,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落脚点。”

杨小天调息片刻,恢复了一些精神,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青璃道友,你感应一下,星骸对‘黯星垂泪之域’的方向,可有更明确的指引?”

青璃闭目凝神,与怀中星骸共鸣。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冰窟外东北方向的天空:“那边……星骸的感应很清晰,有一种……悲伤、混乱、但又仿佛隐藏着某种悸动的感觉。距离……非常遥远,给我的感觉,比我们从东霞礁群到这里还要远得多。”

遥远是意料之中的。他们现在位于云海东南部边缘,而要前往东北部的“空间折叠区”,几乎要横穿大半个云海外围。

“再远也要去。”杨小天起身,走到空浮石旁,尝试以心神沟通石头上简陋的导向阵法。巨石微微一震,缓缓调整方向,指向东北。“都上来吧,我们轮流操控和恢复。路上尽量避开能量异常区域和可能有强大生物盘踞的地方。”

三人登上空浮石。巨石顶部的平台并不宽敞,但容纳三人绰绰有余。杨小天操控着空浮石缓缓升空,离开了浮冰区域,再次没入无尽云海那变幻莫测的雾气与光影之中。

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个虽然破旧但能代步的工具,目标也更加明确。但前路的凶险,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空浮石在灰白色的云海中缓缓飞行,速度不快,且因为隐匿功能几乎失效,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尽量贴着低空,借助下方海面蒸腾的水汽和云海本身的光影变化来隐藏行踪。杨小天和素影轮流操控和警戒,青璃则一边恢复,一边持续与星骸共鸣,感应方向,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与“星火”或“归寂阴影”相关的异常波动。

旅程枯燥而紧张。他们避开了数片明显有强大能量反应或诡异生物活动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几处海面上突兀出现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巨大漩涡或空间裂隙。云海的天气(如果那也能称之为天气)变幻莫测,时而暴雨如注,时而冰雹漫天,时而又被绚烂却致命的极光笼罩。

在飞行了约两日后,一直闭目感应的青璃,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怎么了?”负责警戒的素影立刻问道。

“星骸的共鸣……好像……多了一点东西。”青璃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除了对‘黯星垂泪之域’的遥远指引,就在刚才,当我们穿过那片淡金色的‘霞光带’时,星骸内部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不是光芒,是某种……‘呼应’?很短暂,现在又没了。”

“呼应?”杨小天心中一动,“难道附近有与‘星火’相关的东西?还是……其他辰辉前辈遗留的共鸣物?”

“无法确定……太微弱了,而且一闪即逝。”青璃摇头,“但方向……好像就在我们左前方,那片看起来很平静的、银灰色的云海下面。”

三人看向左前方。那里确实有一片区域,云层呈现出均匀的银灰色,缓缓流动,下方海面也异常平静,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诡异的云光。与周围那些能量紊乱、景象奇诡的区域相比,这里显得过分“正常”,甚至有种刻意营造的宁静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过去看看,但务必小心。”杨小天操控空浮石,调整方向,朝着那片银灰色云海区域边缘缓缓靠近。

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感。这里的能量流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过,井然有序,连光线都变得柔和而均匀。海面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波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仿佛金属冷却后的清冷气味。

然而,就在空浮石即将进入这片区域范围的刹那——

怀中的“核心星骸”与青铜指环,几乎同时剧烈地共鸣、发热!这一次,不再是遥远的指引,而是清晰的、近在咫尺的“同源呼应”!同时,青璃也低呼一声:“就是这里!星骸刚才感应的就是这里!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杨小天立刻停下空浮石,悬停在银灰色区域边缘。他凝聚目力,运足神识(在此地神识压制稍弱),朝下方平滑如镜的海面望去。

初看之下,海水深邃,并无异常。但当他将混沌感知凝聚到极致,配合星骸的共鸣去“观察”时,隐约看到了海面之下,极深的地方,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点,如同沉睡在海底的星辰余烬,正在按照某种极其缓慢而玄奥的节奏,微微闪烁。

那光点散发出的气息……古老、纯粹、带着一丝灼热的余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指引”与“验证”的意味。

与辰辉前辈星骸的道韵同源,却又更加……炽烈?更加……具有“活性”?

难道……这就是……“星火”?!

或者说,是“星火”残留的……“余烬”?!

杨小天、素影、青璃三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经历了哭骨渊的生死、海渊的绝望、云海的追杀与诡异,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丝,可能与那至关重要的“星火”相关的线索!

然而,这片看似平静的银灰色海域之下,真的只有这一点“余烬”吗?那维持着此地诡异平衡的力量,又是什么?

希望与未知的危险,同时在那平滑如镜的海面之下,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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