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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某看守所的探视室内，光线是那种毫无生气的苍白，透过高高的、装着铁栅的小窗洒下来，将室内照得一片冷清，
铁制的隔断窗冰冷坚硬，将室内隔成两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息，
阮柚独自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
她的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泄露着一丝内里的紧绷，
沈舟远在另一个房间通过单向玻璃和监听设备关注着这里的一切，这是他们商量后的安排，
由阮柚直接面对陈柳玉，或许能激发出更真实、更情绪化的反应，
门被推开，两名女警带着陈柳玉走了进来，
不过数月时间，曾经那个在苏家养尊处优、眉眼间总带着精明算计的二太太，已然面目全非，
她穿着统一的囚服，颜色灰败，衬得脸色更加蜡黄憔悴，
头发干枯地扎在脑后，露出深刻了不少的皱纹和眼下的乌青，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阮柚的瞬间，像垂死的毒蛇被踩中了尾巴，骤然迸发出淬毒的恨意，
但那股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灰败覆盖，
显然，这段时间的关押、审讯、以及得知苏家彻底变天、自己罪行难逃的现实，已经耗干了她的心气和力气，
她被安置在阮柚对面的椅子上，手腕上戴着戒具，与椅子扶手固定在一起，
女警退到门口位置站立，目光如炬，
陈柳玉抬起眼皮，眼神空洞地落在阮柚脸上，扯了扯嘴角，发出一点干涩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 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只剩下麻木的嘲讽，
阮柚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列品，
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
“你有什么笑话可看？种因得果，今日皆是你昔日所选，”
陈柳玉的瞳孔缩了缩，似乎被“自己选的路”这几个字刺了一下，
阮柚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你计划害死我父母，或许在你看来是‘小事’，是‘清除障碍’，
但你参与运输、贩卖那些东西，害了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这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提到父母，阮柚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紧紧盯住陈柳玉的眼睛，抛出关键问题，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也不是看你落魄，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那个叫秦戈的男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或者说，许了你什么未来，让你值得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连这种事都敢沾手？”
“秦戈”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陈柳玉脸上的麻木，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警惕，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阮柚，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她似乎立刻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幻，
随即竟然低低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诡异又苍凉，
“呵呵……哈哈哈……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你的存在了，对不对？他出手了？他来找你了？”
陈柳玉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被固定的手腕扯得戒具哐当作响，眼中重新燃起一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