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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潜在办公室已经坐了很久了。
从中午收到白茹婉带来的调查信息开始，他就很久没有变过坐姿。
连桌上摆放的等待处理的文件，都没有打开过一份。
“滴。”
手机突然传来消息声音。
沈潜本没有打算搭理，想到这个时间点可能发消息的人，还是打开了手机。
发消息来的是顾情。
她道：“快下班了，我等会儿直接在车库等你？”
往常他们都是这样的安排，下班，提前下去等着，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沈潜今天看了那条消息许久，回了几个字：
“今天公司有些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顾情：“我在公司加加班，等你一起走？”
沈潜：“不用。”
手机那头感觉到他态度的坚决，应该是同意他的主意，许久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沈潜看着安静的手机，几秒后，一下将它按灭，反扣在桌面上。
他伸手，将那封文件袋拿过来，从里面拿出好些照片和打印的文字记录。
他一张张看过，也从这些东西一点点回忆自己与顾情的过往。
沈潜还记得，白茹婉将文件交给他时说的话：
“沈潜，你的女朋友是有意接近你的，她想利用你改头换面，脱离曾经那个寒碜的孤儿身份。”
“这里面，有一些是你女朋友之前的经历，也有你们交往前后你女朋友做过的事情，你可以看看。”
事情做过就会留痕。
更何况，很多东西本就经不得细究。
就算顾情很多事情都是顺势而为，也做不到事事完美，总会有露馅的地方。
关于他们恋爱的事情，别人知道得也许还没那么清楚。
沈潜身处局中，骤然被点出来，再回忆两人在一起前的过往，看到的内情要比旁人更加清楚，理解更加透彻。
尤其是她与沈潜开始同居后，住在一起，再擅长伪装，也还是会在一些细微的地方顾及不到。
从前顾情表现偶尔会前后对不上，沈潜也只觉得她是开始信任他，与他深爱，全部忽略过去。
现在，才恍然反应过来一切。
她的爱是谎言，她的靠近也是谎言，她与他相处的每一天，是不是也是谎言？
一时间，沈潜竟然大脑空白，也觉得与她相处的几年来，对于她的了解依然是一片空白。
他该如何对待这样的顾情呢？
这个问题，沈潜想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有想清楚。
当他的目光定在办公桌另一侧，神色更加冷然。
桌面上摆放着一只红丝绒小盒子，里面装着自己中午才从珠宝店取回来的戒指。
去订求婚戒指时他的心情有多雀跃，幻想对顾情求婚场景时心中有多幸福，此刻，沈潜的心中就有多迷茫与痛苦。
他手拿过盒子，将它握在掌心不断用力，感受着尖角抵在手上带来的疼痛，努力让自己变得理智清醒。
许久，盒子从掌心脱落，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音。
已经下班好一段时间，窗外天色暗下来，办公楼众人都下班回家，整个空间安静而寂寥。
沈潜眼神慢慢变得幽深。
他像是想清楚了什么，又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低落迷茫的情绪从身上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冰凉气息。
冷淡、疏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比刚进大学时外人眼中的高冷校草还要凛然几分。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沈潜眉头动了动。
这个时候，秘书部的人都走了，还有谁会来办公室找他？
沈潜还未开口询问，门外的声音自动给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