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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娃把晾干的兰草收进竹篮时，发现篮底还压着几颗没穿完的核珠，是之前穿串时挑剩下的，形状不算周正，但质地很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想起林澈腕上刻着名字的核珠，忽然也想试试刻点什么。
他翻出林澈放在窗台上的小刻刀，刃口很薄，是平时用来修整核珠边缘的。虎娃坐在门槛上，挑了颗稍大些的核珠，用布擦干净表面的灰，又在石头上磨了磨，让它更光滑些。
刻什么好呢？他想了想，在核珠侧面轻轻刻下一个“虎”字。刻刀很锋利，稍一用力就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只是他手有点抖，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只蜷着腿的小老虎。刻完，他举起来对着太阳看，阳光透过核珠，把字的影子投在地上，倒觉得挺有意思。
正看着，林澈端着空碗从灶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刻刀和核珠，问：“在忙什么呢？”虎娃赶紧把核珠藏到背后，摇摇头：“没什么。”林澈笑了笑，也没追问，转身去井边打水。
虎娃见他走了，又拿出几颗核珠，想给林澈也刻一颗。他记得林澈喜欢清静，就刻了个“静”字。这次手稳了些，笔画比刚才工整了点。刻完，他把两颗核珠放在一起，“虎”字那颗歪歪扭扭，“静”字那颗方方正正，倒像他们俩的性子。
他找了根细麻绳，把两颗核珠串起来，又挑了几颗普通的核珠，一起串成了个短串，刚好能戴在手腕上。刚戴好，就见林澈挑着水回来，他赶紧把手往袖子里缩，却还是被看见了。
“穿了新串子？”林澈放下水桶，走过来拉过他的手腕。虎娃的手腕很细，核珠串在上面晃悠着，两颗刻了字的核珠特别显眼。林澈拿起那颗刻着“静”字的，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他：“这是你刻的？”
虎娃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刻得不好看。”林澈却拿起刻刀，在“静”字旁边又轻轻刻了一道短线，像个小小的尾巴，然后说：“这样就好看了。”虎娃凑过去看，那道短线让“静”字多了点灵动，确实顺眼多了。
林澈放下刻刀，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打磨得很圆的核珠，颜色比虎娃手里的深些，像是盘了很久。“这是之前采的老核，硬度高，适合刻字。”他拿起一颗，递给虎娃，“再试试？”
虎娃接过核珠，这次更认真了。他想了想，在上面刻了片小小的兰草叶。林澈在一旁看着，偶尔提醒他：“刻慢点，别伤着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手上，刻刀划过核珠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蝉鸣混在一起，很是安宁。
刻完兰草叶，虎娃把核珠递给林澈看。林澈接过去，用指尖摸了摸刻痕，说：“进步很快。”他拿起那颗核珠，串在了自己的核珠串上，刚好在刻着“澈”字的那颗旁边。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村里的张婶，手里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新鲜的蔬菜。“澈小子，虎娃，在家呢？”张婶笑着走进来，“刚从地里摘的黄瓜，给你们送点。”
林澈接过篮子，谢了张婶。虎娃跑过去，拿起一根黄瓜，用井水冲了冲，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张婶看着他们手上的核珠串，说：“你们这串子真好看，是自己做的？”
虎娃骄傲地举起手腕：“是我和林叔一起做的，上面还有我刻的字呢。”张婶凑近看了看，笑着说：“真能干。对了，后天才是赶集的日子，你们要不要去？听说镇上新来个卖核珠的，品种多着呢。”
虎娃眼睛一亮，看向林澈。林澈点点头：“去吧，正好再挑些好核珠回来。”虎娃高兴地跳起来，嘴里的黄瓜都差点掉出来。
张婶走后，虎娃把剩下的核珠都收进竹篮，说：“林叔，我们明天就去赶集吧，早点去能挑到好的。”林澈笑着说：“好，听你的。”
夕阳西下，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虎娃坐在门槛上，晃着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核珠串，上面的“虎”字和兰草叶在余晖里闪着光。林澈在一旁收拾农具，偶尔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晚饭时，虎娃把刻着“虎”字的核珠摘下来，放在饭桌上，时不时看一眼。林澈见了，说：“喜欢的话，以后多刻几颗，穿个长串子。”虎娃用力点点头，扒了一大口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赶集要挑什么样的核珠了。
睡前，虎娃把核珠串放在枕头边，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核珠泛着温润的光。他摸了摸那颗刻着“虎”字的核珠，觉得这一天过得特别充实。
第二天一早，虎娃就被鸡叫声吵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去叫林澈。林澈早就起了，正在准备早饭。“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出发。”林澈把粥端上桌，虎娃赶紧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饭，两人锁好院门，往镇上走去。路上，虎娃蹦蹦跳跳的，手里拿着核珠串，时不时摇一摇，听着核珠碰撞的声音，心情格外好。林澈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高兴。
快到镇上时，虎娃忽然想起什么，问林澈：“我们要不要带点钱？”林澈拍了拍口袋，说：“带了，放心吧。”虎娃这才放下心来，脚步更快了。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很热闹了。卖东西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虎娃拉着林澈，径直往张婶说的那个卖核珠的摊位走去。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核珠，有大有小，颜色也不一样，看得虎娃眼花缭乱。
摊主是个老爷爷，见他们过来，笑着问：“想买点什么样的核珠？”虎娃蹲下来，仔细挑着，说：“要质地硬的，适合刻字的。”老爷爷点点头，从下面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的核珠果然更厚实些。
虎娃拿起一颗，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觉得很满意。他挑了十几颗，林澈也挑了几颗颜色深的。付了钱，虎娃把核珠小心地放进兜里，心里美滋滋的。
往回走的路上，虎娃拿出一颗核珠，在手里把玩着，说：“林叔，我们回去就刻，刻一串大的。”林澈笑着说：“好，回去就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核珠在虎娃手里闪着光，像是藏了整个集市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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