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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天未亮就起身了。她换上了那身绣着青竹的宫装,对镜仔细理了理鬓发。
昨夜几乎未眠,脑中反复回响着太和殿前宣读的那些诏令。她知道,外面的天地,从今日起,真的不同了。
抱琴捧着一摞新送来的账册进来,低声道:“姑娘,尚宫局刚才派人来说,从今儿起,六局一司所有用度采买、人员调配的旧档,都要重新核查登记,以符合新政‘实’字要义。这些是第一批。”
探春看着那厚厚一摞,并不觉沉重,反而有种参与其中的使命感。“知道了。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涉及钱粮物料、人员冗余的,优先细查。”
她刚坐下准备开始,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是迎春身边的大宫女。
“奴婢给贾美人请安。”宫女行礼,“皇后娘娘懿旨,今日起,后宫用度也需秉承陛下‘务实节俭’之旨。娘娘请贾美人将司记司近年账目,尤其是龙首宫及几位太妃宫中用度,详加复核,凡有虚耗冗余、不合规制之处,列出明细,报与娘娘及陛下知晓。”
探春心中一凛。这差事比之前更敏感了。核查太上皇及太妃用度,既是节俭,恐怕也有……彻底清理旧痕的意味。她起身接旨:“臣妾领旨,必当尽心。”
宫女又道:“娘娘还说,美人细心勤勉,她是知道的。此事关乎后宫表率,美人放手去做,娘娘自有主张。”
这是给她撑腰,也是提醒她分寸。探春点头:“谢娘娘体恤,臣妾明白。”
宫女走后,探春重新坐下,指尖轻轻划过账册的封皮。后宫,果然也是新政的一环。而她,似乎正站在了这变革的交叉点上。
乾清宫西暖阁
早朝后的小型议政仍在继续,但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些。
赵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郭攸:“清丈总督衙门的架子,要尽快搭起来。人选,以实干、敢任事者为先。地方上,那些田亩隐匿最严重的州县,可以先从那里开始,抓几个典型。”
郭攸沉吟道:“陛下,典型要抓,但臣担心,地方豪强与胥吏勾结已久,若逼得太急,恐生变故。是否……先以劝谕自首为主,辅以抽查?待朝廷威信更着,再全面推开?”
“郭尚书顾虑的是。”贾政在一旁接口,语气谨慎,
“臣这几日查阅旧档,联络几位宗室长辈,发现许多田产隐匿,年代久远,界限模糊,甚至有些是前朝遗留问题。若一刀切下,易生冤屈,反予人口实。臣以为,可先划定‘自首清退’与‘顽抗严惩’的明确界限和时限,张榜公布,使人自知利害。同时,选派干员分赴各地,宣讲新政,答疑解惑。所谓‘先教而后诛’。”
赵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了敲。
贾政这个法子,虽显迂缓,却更稳妥,也符合他“分化拉拢”的策略。“可。具体细则,你二人商议后报朕。但时限不能过长,最多半年。半年后,未自首清退者,从严从重,绝不容情!”
“臣等遵旨。”
这时,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递上一份密报:“陛下,东南沿海传来消息,薛崇大人新章颁布后,泉州、广州等地已有数家大商号表示拥护,愿按新章纳税。但也有一些旧海商,尤其与……与已故北静王等有牵扯的,暗中串联,似有抵触。市舶司衙门还收到了匿名恐吓信。”
赵钰神色不变:“预料之中。告诉薛崇,让他按计划行事。对守法商人,给予便利,甚至适当褒奖。对暗中串联、恐吓威胁者……让陆炳的人配合,抓一两个跳得最欢的,以‘扰乱市舶、对抗朝廷’的罪名,公开处置。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大周的刀快。”
“是!”
“西疆那边呢?周勃有信来吗?”
兵部尚书王崇古道:“镇西公奏报,互市场地已选定,开春化冻即可动工。乌斯藏使者态度恭顺,还主动提出可派遣僧侣协助维持互市秩序。另外……
公爷私下奏报,边境那些可疑商队,自年前消失后,再无踪迹。但他已在关键通道增设哨卡,严加盘查。”
赵钰点点头:“周勃办事,朕放心。互市收益,兵部和户部要拟个章程,如何提取、如何运用、如何审计,都要有规矩。两成补贴边军是朕许的,但账目必须清楚,每一两银子花在哪里,都要有据可查。绝不许成为喝兵血的新窟窿!”
王崇古肃然:“臣明白!定当严格监管。”
议政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各项新政的推进细节逐一敲定。众人告退时,赵钰单独留下了张居正。
“张先生,新政伊始,千头万绪。朕最担心的,不是明面的反对,而是执行中的扭曲走样,是‘好经被歪嘴和尚念歪’。先生总理内阁,须得替朕盯紧了。凡有阳奉阴违、敷衍塞责、甚至借新政之名行贪敛之实的,无论涉及何人,先生皆可直奏于朕,朕绝不姑息!”
张居正花白的眉毛下,目光炯炯:“陛下放心。老臣这把年纪,名利早已看淡。唯愿辅佐陛下,成就一番功业,泽被苍生。但凡有蠹虫敢坏新政,老臣第一个不答应!”
京城,某处僻静茶楼雅间
几个穿着体面、却面色阴郁的中年人聚在一处。
“……《承乾新政纲领》,诸位都看到了吧?”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男子压低声音,“清丈田亩,首当其冲!我李家在通州那两千亩挂靠的庄子,怕是保不住了!”
旁边一个胖员外苦笑:“何止田亩?海贸新章,税率明降暗升,核查严了十倍!我那条走倭国的私船线,以后怕是要断炊!”
“贾政那个酸儒,竟做了清丈协理!”另一人恨声道,“听说他正到处联络宗亲,劝说主动投献。呸!自家当了朝廷的官,就要断了大家的财路!”
“还有薛家那个暴发户,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薛侍郎,市舶司他说了算!咱们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几人唉声叹气,茶喝得没滋没味。
“难道就这么认了?”山羊胡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北静王是倒了,可咱们各家盘踞地方这么多年,树大根深!朝廷派几个官下来,人生地不熟,能查清楚什么?咱们只要抱成团,面上应付着,底下该怎样还怎样,拖他个一年半载,风头过了再说!”
“李兄说得轻巧。”胖员外摇头,“你没见北静王的下场?菜市口的血还没干呢!新皇的手段,你我不是没见过。如今他大权在握,正是立威的时候。这时候硬顶,不是找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
胖员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依我看,贾政不是要劝吗?咱们就‘主动’一点。挑些不太要紧的、年代久远的田产,或者些微‘记错’的账目,去自首。
补点税,伤不了筋骨,还能得个响应新政的名声。至于核心的产业……看看风向再说。另外,薛崇那边,该打点的,还得打点。新官上任三把火,等火过去了,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几人眼神交换,虽然不甘,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硬抗,他们没那个胆子和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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