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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处理完这几件要紧事，赵钰略微放松了姿态，看向下方众臣：“朕登基之后，国事依旧繁重。新政不可懈怠，边备更需加强。众卿当各司其职，不可因大典而荒疏政务。”
“臣等谨记！”
这时，殿外内侍通传：“启禀陛下，北静王、西宁郡王、忠靖侯等宗室勋贵，于殿外求见。”
赵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宣。”
几位身着亲王、郡王朝服的老者鱼贯而入，恭敬行礼。为首的北静王神色比上次朝会时更为恭顺，他率先开口：
“臣等恭贺陛下不日正位，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臣等特来请示，登基大典，宗室有何效劳之处？另……龙首宫太上皇处，臣等是否该依例前去请安问候？”
这话问得巧妙，既是表态，也是试探。
赵钰神色平淡：“宗室依礼参与大典即可，自有礼部安排。至于太上皇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太医言太上皇需绝对静养，不宜见客，以免劳神。朕已下令，非召不得打扰。你们的心意，朕会代为转达。”
直接断绝了他们与龙首宫的日常往来！北静王等人心头剧震，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躬身：“陛下考虑周全，臣等遵旨。”
“嗯。”赵钰挥挥手，“若无他事，便退下吧。用心准备大典。”
“臣等告退。”
看着几位宗室勋贵恭敬退出的背影，赵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些旧时代的残余，需要一步步收服或清理。眼下，先稳住局面再说。
众人退去后，福安悄步上前，低声道：“陛下，龙首宫那边传来消息，太上皇……接了陛下关于大典安排的旨意后，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无动静。太医请脉，也说脉象平稳，只是精神愈发不济。”
“精神不济？”赵钰轻笑一声，“让他好好养着吧。着太医小心伺候，用药务必精细。朕要他在龙首宫，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
“奴才明白。”福安应下，又问，“陛下，宫中各处，尤其是……绛雪轩那边，是否需提前做些安排？”
赵钰沉思片刻：“迎春性子弱，大典前后人多事杂，让她待在绛雪轩，无事不要随意走动。一应供奉，按……嫔位份例预备，但先不必宣明。探春那边，她条陈若能在朕登基前呈上，且确有见地，朕自有计较。惜春……随她，按最低的才人份例准备即可，她若问起，就说朕准她一切从简。”
“是。”福安一一记下，“那……林大人那边，可需额外赏赐安抚？”
赵钰摆摆手：“不必。林如海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漕运改革正是紧要关头，让他专心办差便是最好的赏赐。至于其他……朕既已许诺，便不会再提。”
“奴才懂了。”
殿内安静下来。赵钰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缓缓掠过上面标注的广阔疆域。西疆、东南、北境、内陆……万里江山，即将真正系于他一人之身。
“承乾……”他低声念着这个年号，眼中燃起的是比以往更加炽烈、也更加沉重的野心与责任。
“陛下，”福安的声音在身后小心响起，“您已忙碌终日，是否该传膳了？”
赵钰收回目光，转身：“传吧。另外，去把张居正、郭攸，还有……新任的工部侍郎叫来。朕边用膳，边和他们说说开春后，治理黄河水患和继续推进官制革新的事儿。”
“陛下，这……”福安有些犹豫，“龙体为重啊。”
“朕心里有数。”赵钰坐回御案后，“时间不等人。新朝新气象，不能等万事俱备才东风。有些风，得朕自己来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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