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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光线透过图书馆破损的穹顶，在尘埃弥漫的空气中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
整个白天，伊蕾娜和沙耶都沉浸在教导芙兰基础魔法之中。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金辉被废墟的阴影吞噬，图书馆内仅余下她们点起的几团柔和照明光球时，伊蕾娜停下了教导。
“今天就到这里。”她收起魔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基础框架你已经掌握，后续的构筑需要时间和练习。”
芙兰的小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晶晶的。她用力点点头：“嗯！谢谢伊蕾娜老师！谢谢沙耶老师！”
沙耶微笑着揉了揉芙兰的黑发：“芙兰很努力呢。休息一下吧。”
她目光扫过窗外逐渐深邃的夜空，彗星划过的时间正在临近。
短暂的沉默降临。
伊蕾娜看着芙兰在昏暗光线下稚嫩却已初显坚毅的侧脸，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芙兰，离开这里之后，回到属于你的时间……你想做什么？”
芙兰闻言，黑亮的眼睛瞬间睁大，仿佛被这个问题点亮了内心的火焰。
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旅行！”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憧憬和斩钉截铁，“我要像伊蕾娜老师、沙耶老师一样，去很多很多地方！去看书上说的高山、大海、会飞的船！去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把那些美好的、可怕的、奇怪的事情都记下来！我要成为一个……一个很厉害的旅人魔女！”
伊蕾娜和沙耶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芙兰的回答，几乎是她们曾在不同场合对朝云说过的心愿的幼年版。
历史仿佛一个奇妙的闭环。
两人都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芙兰见她们没有反对或鼓励，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笑容：“那……伊蕾娜老师，沙耶老师，代行者……你们要走了吗？在送我回去之前……能给我一点饯别的礼物吗？” 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小女孩的羞涩和渴望，“我想要一点能记住你们的东西……”
伊蕾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似乎对芙兰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毫无反应。
然而，就在芙兰以为会被拒绝而微微缩回手时，伊蕾娜却平静地开口了：“当然可以。”
她手腕一翻，一顶魔女帽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帽子是经典的尖顶宽檐款式，主体是沉稳的深灰色，边缘滚着一圈精致的银色丝线，帽檐一侧别着一枚小小的、由星尘结晶雕刻而成的弯月徽记。
这顶帽子，无论是款式、颜色还是那枚徽记，都与伊蕾娜此刻头上戴着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明显小了一号，显然是专门为芙兰准备的。
“给。”伊蕾娜将帽子递过去，声音没有波澜，“和我一个型号的。”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灰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芙兰惊喜地接过帽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和冰凉的徽记，小脸激动得通红：“谢谢伊蕾娜老师！好漂亮！和您的一样！”
沙耶看着这一幕，紫眸中笑意温柔。她也早有准备，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水滴形状、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火焰流淌的宝石——一小块蕴含炭之魔女精纯火焰与生命魔力的结晶。
“这个给你，芙兰。”沙耶将项链小心地戴在芙兰的脖子上，“它里面有一些我的魔力。戴着它，普通的寒冷和黑暗就伤害不了你。当你感到害怕或者孤单的时候，摸摸它，会感觉暖和一些。我希望它能给你在旅途中带来一点点勇气和安慰。”
芙兰摸着那颗美丽的项链，用力点头：“嗯！我会一直戴着的！谢谢沙耶老师！”
两人的目光，连同芙兰期待的眼神，都转向了角落里的代行者。
她一直静静靠在一根断柱旁，熔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冰冷的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代行者迎着芙兰的目光，那张属于朝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