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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的飞行操控只是让你不至于从天上掉下来摔死。”
朝云打了个响指，将沙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接下来，才是重点——如何在别人不想让你好好飞的时候，你还能飞，甚至…让他们飞得比你更糟。”
沙耶立刻收敛了表情，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朝云。她知道，这才是朝云前辈真正要教她的、那些教科书上不会写的东西。
朝云拿出了她的魔杖，但并非葬月，而是普通短小的木棍，或者说是最常见的魔杖。只见一丝丝猩红色的魔力在法杖的前段汇聚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微弱波动。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她声音平淡，“见习魔女考试允许非致死性的魔法对抗。你的目标不是把对手炸成烟花，而是让他们失去平衡，干扰他们的节奏，或者…让他们暂时离开赛场。”
咻——！
一道凝练的、只有手指粗细的猩红魔力束悄无声息地射出，并非射向沙耶，而是射向她身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粗壮的树干。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魔力束在接触树干的瞬间，仿佛化作了最狂暴的震荡之力，猛烈爆发开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树叶簌簌落下，被击中的地方树皮炸裂，留下一个浅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可以想象，如果这道攻击打在人体或者扫帚上，效果绝非仅仅是“干扰”。
沙耶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震荡冲击的浓缩版。”朝云挥挥法杖散去了上面的魔力，解释道，“将魔力高度压缩后瞬间释放，产生剧烈的物理冲击。控制好威力，足以把人从扫帚上震飞，或者让对方的魔法短暂失效，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她顿了顿，看向沙耶：“当然，对你来说，一次性掌握这个有点难。所以你的目的只需要让其有一定的冲击力，而不是像我那样还附带上破坏力。”
接下来的时间，朝云开始教导沙耶如何将魔力塑形成更具攻击性但控制好强度的形态。
“不要追求华丽的特效，追求效率和隐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射出最多的魔法，同时不被别人注意到导致被集火。”朝云在一旁指导，“尝试将魔力凝聚成球，然后想象把它‘推’出去，而不是‘射’出去。”
沙耶努力尝试着，掌心艰难地凝聚起微弱的魔力光团，颜色是常见的淡蓝色，但形态很不稳定。
“集中精神！你的魔力在害怕什么？让它听你的！”如果是伊蕾娜的话，此时大概会上手贴身教导了。但朝云与其不同，大概是她自己也没注意到，此时的她和当初教导自己的铁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愧是师徒吗？
沙耶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努力控制着那股躁动的能量。终于，一个不太稳定的淡蓝色魔力球在法杖前段成型，她用力将其推出——
魔力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撞在几步远的空地上，噗地一声，像个小炮仗一样炸开，扬起一小片尘土。
沙耶看着自己的成果，沮丧地低下头。
“…还行。”朝云却给出了一个让沙耶意外的评价，“至少成型了，方向也没太偏。记住这种感觉。接下来，尝试把它压缩得更小，飞得更快。”
她又演示了另一种技巧：如何将一丝极细微的魔力如同针刺般射出，精准地瞄准扫帚的特定部位造成短暂的失控。
“这个环节需要极强的精准度和魔力控制，你现在做不到。”朝云实话实说，“但你可以用它来干扰对手施法，瞄准他们的手或者魔杖。记住，快、准、隐蔽，一击即退。”
整个上午，森林的空地里都回荡着朝云冷静的指导声和沙耶努力练习时偶尔发出的轻喝声，间或夹杂着魔力碰撞的闷响和沙耶失败时的懊恼低呼。
朝云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一针见血，直指实战要害，完全不同于沙耶在学院里学到的那套。沙耶学得很吃力，大脑和魔力都高速运转着，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触一种全新的、更有效率的战斗思维方式。
中午时分，练习暂告一段落。沙耶累得几乎站不稳，魔力也消耗了大半，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收获的兴奋。
“不错不错，现在也不早了，该吃饭了，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练习。”
朝云轻轻拍了下沙耶的肩，语气轻松，和刚刚严格的导师迅速切割，现在的她才更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今天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找一家不错的饭店。”
“啊，好的前辈，我会努力的。”
虽然听着沙耶这么说很高兴，但朝云心里还是在吐槽：你要努力个什么啊？
不过说肯定不能真说出来的，只能比个大拇指表示肯定，然后跟着沙耶到城里看看她到底要推荐自己什么了。
至于午饭的话，朝云的评价是还不错，并没有让自己多么惊艳，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一顿是自己吃了好长时间干粮后的一顿，因此格外惊艳，现如今哪怕只过了一天，被重新激活的味蕾也会变得比当初更加挑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