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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学良以为已经死球的老师，此时正在常威驻地，吃着火锅和和常威乐乐呵呵。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羊肉和辣椒的香气。常威拿起酒壶，给郭松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郭军长，来，先压压惊。”他咧嘴一笑，“哈哈哈……老郭，不好意思，你这断头饭，怕是吃不成咯。”
郭松龄没有给他好脸色。他看着常威，目光里有几分鄙夷道：“常军长，你这又是要唱哪出啊？”他顿了顿，“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你的人搬空了我白旗堡的物资吧？导致我数万大军无弹可用。你这一刀，插得可真准啊……”
韩淑秀连忙打圆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常司令，你别见怪，老郭他……他只是有些气不过。”
常威摆了摆手，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嫂子，这有啥好见怪的。”他抬起头，看着郭松龄，忽然笑得更深了，“说到底，打一开始，我还真就是奔着把老郭卖了去的，哈哈……”
常威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哈哈大笑：“我也就是赶巧了罢了。你那白旗堡的物资，我不拿，留着也给吴俊升的骑兵白白烧了。”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嚼着说，“其实你就差那么一奈奈就兵变成功了。要不是冯玉祥反水，要不是日本人插手，或许……”
郭松龄惨然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郭松龄打了半辈子仗，没想到最后是被一群‘土匪’救了，还要被一个土匪头子帮我找失败的原因。”
常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圆：“去你的吧！老郭！土匪怎么了？你他娘的别不知足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就问你——你不还活着吗？你老婆不也还活着吗？”
他指着郭松龄的鼻子，“可那些跟着你瞎搞，死在路上、死在阵地上的那些弟兄，他们呢？你这次打，又死了几万人！”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火锅汤都溅了出来，“扯啥犊子反对内战呢！你这不他娘的在搞内战吗？我常威能救得了你老郭一人，可救不了那千千万万死去的弟兄啊！我问你，他们就该这么窝窝囊囊地被自己人打死吗？”
郭松龄握着酒杯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常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那酒晃了晃，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消瘦，眼窝深陷。那些跟着他的兵，那些从山海关一路打过来的兵，那些倒在巨流河冰面上的兵，一张一张脸从眼前闪过。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常威看着他喝完，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语气也缓下来：“喝！你该喝！喝够了才想得清楚。”
郭松龄放下酒杯，刚要开口——
“常威！你什么时候……”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闯进来。姜登选披着一件皱巴巴的棉袍，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胡子拉碴，他看见郭松龄，愣住了。
“你……”他指着郭松龄，又指着常威，手指抖得像筛糠，“好哇你个常威！原来你跟郭鬼子是一伙的！”
常威连头都没抬，又夹了一片羊肉，慢悠悠地涮着：“哎……老姜，你咋还在这呢？你不是要回奉天吗？我准了。”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哎，那个谁——派两个人，安排辆汽车，送姜军长回奉天。”
门外卫兵应声：“是！”
两个卫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姜登选就往外拖。姜登选挣扎着，嘴里还在骂：“常威！你等着！我回奉天非告诉老帅不可！你串通郭鬼子！你——”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盖住了。
常威把羊肉塞进嘴里，嚼着，摇了摇头：“这老姜，牌品不行，人品也差点意思，我都不想让他上我桌吃饭。”
郭松龄看着门口，门外姜登选已经被塞进车里了，车门关上，尾灯亮起来，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收回目光，看着常威，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常军长，你救了我，又救了姜登选。你到底想做什么？”
常威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涮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搅了搅，捞出来，放在郭松龄碗里：“说起来，这老姜和你都算是死人了。可谁让你们遇上我了呢……”他嘿嘿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郭松龄依旧没有动筷子。他定定地看着常威：“常军长似乎早有预料？”
常威夹菜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笑道：“关于未来，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再说下去，就只能说“我是穿越者”了。他转了话题，“老郭，我听说你打着‘救东北、救中国’的口号发动此战。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国家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了如今的危局？”
郭松龄挑了挑眉：“哦？常司令有何高见？”
常威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正色道：“无他，强敌窥伺！如今咱们中国，国土沦丧，处处都是列强殖民地，国家已无主权可言！各大军阀混战的背后，无一不是有列强在推波助澜——你说对也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