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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赵晗意站在落地镜前整理丝巾。酒红色真丝方巾掠过锁骨，落在隆起的小腹上——这是沈益晖今早特意选的，说“配你今天的珍珠项链，像朵开在秋天的石榴花”。
“妈妈，爸爸在楼下发脾气！”念晗举着蜡笔跑进来，鼻尖沾着点粉色颜料，“王妈说他把茶杯都摔了！”
赵晗意的手顿了顿。她知道沈益晖最近的压力——连樟的舆论战打得狠，沈氏股价跌了15%，董事会里已经有三个老股东动摇。可他向来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人，除非......
“我去看看。”她蹲下来，替念晗擦掉鼻尖的颜料，“念念在家乖乖吃早餐，爸爸等会要处理工作，我们不吵他。”
“嗯！”念晗重重点头，踮脚亲了亲她的肚皮，“宝宝也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
赵晗意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转身下楼。
客厅里，沈益晖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个摔裂的茶杯。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肩线——那是他二十岁接手家族企业时，在华尔街熬夜谈判的模样。
“沈总，”她放轻声音，“茶杯摔碎了，扎到脚怎么办？”
沈益晖转身，眼底的烦躁还未散尽：“连樟的人在董事会放话，说我‘私德有亏，不配掌权’。”
赵晗意接过他手里的碎瓷片，扔进垃圾桶：“私德？他们连你上周去医院复查肾功能的病历都P图了，在股东群里发‘沈总肾虚到要靠中药续命’。”
沈益晖的瞳孔微缩。他确实去过医院，但那是为了配合赵晗意的计划——她让他假装病情加重，引连樟露出马脚。
“还有更离谱的。”他掏出手机，调出股东群聊天记录，“有人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说你......说你上辈子就和连樟有染。”
赵晗意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污言秽语。上一世，这些谣言确实出现过，那时她躺在ICU里，听着护工议论“沈太太命硬，克死了婆婆，现在又要克死沈总”，连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呢？”她抬头看他，“你要因为这些废物，乱了阵脚？”
沈益晖被她问得一怔。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昨夜在她书房发现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沈益晖，我不是来陪你吃苦的。我是来陪你赢的。”
“他们敢碰你和孩子，”他突然攥紧她的手，“我让他们连棺材板都找不到。”
赵晗意被他眼里的狠劲惊到。上一世的沈益晖，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会维持着“沈总”的体面。可这一世，他终于学会了为自己，为她在乎的人，撕开伪装。
“先吃早餐。”她抽回手，指向餐桌，“王妈煮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
沈益晖跟着她走过去，看见餐桌中央摆着个青瓷碗——里面是念晗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的线条里，爸爸抱着妈妈，妈妈抱着宝宝，头顶还画了朵歪脖子桂花。
“念念画的。”王妈笑着说，“说要贴在爸爸的公文包上，保佑爸爸打胜仗。”
沈益晖拿起那张画，指腹轻轻蹭过画纸上粗糙的笔触。他想起昨夜哄念念睡觉时，小姑娘趴在他耳边说：“爸爸，你明天去董事会，要像超人一样，把坏人都赶跑。”
“王妈，”他突然说，“把这幅画扫描进平板，我要带着。”
王妈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弄。”
赵晗意望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上一世的沈益晖，总说“沈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可这一世，他却愿意把女儿的画贴在公文包上，当成最珍贵的“战旗”。
八点十五分，沈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赵晗意坐在沈益晖身侧，看着对面坐成一排的董事——其中有三个是连樟的人，还有两个是摇摆不定的老股东。
“各位早上好。”沈益晖翻开文件夹，“今天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新能源项目的质疑。”
“沈总，”连樟派来的董事率先发难，“在讨论项目前，我提议先表决一项临时动议——鉴于沈总近期‘私德问题’，是否暂停其董事长职务？”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赵晗意的手悄悄攥住沈益晖的袖口，触到他掌心的薄汗。
“我反对。”她突然开口，声音清亮，“所谓‘私德问题’，不过是有人用PS的病历和伪造的监控视频造谣。我这里有份证据，能证明这些谣言的来源。”
她将U盘插入投影仪，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一组聊天记录——是连樟的私人助理和一个黑客的对话：“把沈益晖的体检报告P成肾虚，再买营销号扩散，记得把水军带节奏。”“收到，老板说搞垮沈氏，这张牌必须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