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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风还带着邪兵消散后的焦味，项尘刚把玄铁短刀插回腰间，就看见苏先生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玄甲之前挡剑时留下的浅痕——那道痕迹淡得像一层薄霜，却在荧光石的绿光下，隐约透着一丝裂纹。
“苏先生，这玄甲没事吧？”项尘赶紧走过去，弯腰看着那道痕，心里有点发紧。刚才若不是玄甲挡住首领的黑剑，他后背早被捅穿了，现在见玄甲有裂纹，难免担心。
苏先生没立刻说话，指尖凝了点淡蓝色的玄气，轻轻覆在裂痕上。玄气一碰到甲面，那道裂纹就像活过来似的，微微颤了颤，却没愈合，反而透出一丝极淡的黑色——是之前黑剑上的邪气还残在甲缝里。
“问题不小。”苏先生收回手，眉头拧了拧，抬头看向项尘，“普通打斗这伤不算啥，但咱们要穿时空裂缝，这玄甲现在的样子，撑不住。”
“时空裂缝里有啥？比首领的黑剑还厉害？”项尘坐下来，后背靠在冰凉的岩壁上，顺手摸了摸玄甲的甲片——之前是半透明的淡金色，现在凑近看，能看见甲片里藏着的细小龙纹，只是此刻龙纹的光泽有点暗。
苏先生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正是之前从首领身上捡的邪器碎片。他把碎片放在地上，碎片一碰到之前邪兵化的黑灰，就微微发烫，纹路里渗出点黑丝。
“你看这邪器碎片，能引动邪气，而时空裂缝里的‘时空乱流’，比这邪气得凶十倍。”苏先生用手指敲了敲黑石头，“那乱流不是风，是时空本身的‘褶皱’，就像河里的漩涡，能把玄气撕成碎片，把甲片绞成渣。上次我带徒弟穿越，他的玄甲比你的还厚，结果被乱流刮得只剩半副，人差点没回来。”
项尘听得眼皮一跳：“这么吓人？那咱们咋办？总不能不穿了吧？”
“所以要给玄甲做‘最终升级’。”苏先生把木盒收起来，眼神亮了亮，伸手从帆布包最底层摸出个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玄器秘录”四个小字，纸页都卷了边，“我早年在古籍里见过，有一种‘时空符文’，能跟玄甲的玄气共鸣，像给船加了龙骨，能扛住乱流的撕扯。”
项尘凑过去看那小册子，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像缠绕的龙，有的像转圈的云，旁边还写着小字，是制作符文的材料——玄铁为骨，龙血为引，玄气为脉。
“玄铁咱们有吗？龙血……我这龙血拳头里的血，能用不？”项尘指着自己的拳头，暗红的玄气还在指尖绕着，之前打邪兵时，拳头不小心擦破点皮，流了滴血在玄铁刀上，那滴血到现在还没干，红得发亮。
苏先生眼睛一眯，盯着他的拳头看了会儿，突然笑了：“巧了，这山洞的岩壁里，就藏着玄铁矿脉；你这龙血是‘玄龙血’，比普通龙血纯三倍，正好当引料。不过打造符文要三天三夜，不能停手，你撑得住不？”
项尘拍了拍胸脯，玄气跟着震了震：“别说三天三夜，就是五天五夜，我也撑得住！只要能安全到邯郸，找到项少龙的宝贝，啥都不怕。”
说干就干。苏先生先带着项尘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靠近时空裂缝的岩壁前——这里的岩壁比别处黑，用玄铁针一刮，能刮下银灰色的粉末，粉末落在手里，沉得像铁砂。
“这就是玄铁矿脉的外层。”苏先生从包里摸出把玄铁凿子，递给项尘，“你用玄气裹住凿子，往下凿半尺，就能着着纯玄铁——记住，玄气要稳，别把矿脉震碎了，纯玄铁一碎，就没法用了。”
项尘接过凿子，指尖的暗红玄气缠上去，凿子瞬间变得滚烫。他蹲下来，对准岩壁上的黑点，慢慢往下凿。玄铁凿子碰在岩壁上，发出“笃笃”的闷响，银灰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刚开始他没掌握好力度，玄气一松，凿子歪了，在岩壁上划了道浅痕，差点把矿脉外层震裂。
“慢着，玄气往凿子尖聚，别散在柄上。”苏先生蹲在旁边，手把手教他调整玄气，“就像你打龙血拳头时，把力气全攥在拳头上，别泄了劲。”
项尘跟着调整，暗红玄气慢慢往凿子尖收，凿子尖的温度越来越高，碰在岩壁上时，居然能听见“滋啦”的声响。这次再凿，力度稳了不少，每凿一下，岩壁就往下陷一点，半个时辰后，终于凿出个半尺深的小洞——洞里泛着冷硬的银灰色，是纯玄铁，像藏在黑布下的银块，在荧光石下闪着光。
“好小子，学得挺快！”苏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包里摸出个铜制的小铲子，“接下来用这个铲，把纯玄铁铲出来，动作要轻，别碰碎了。”
项尘接过小铲，小心翼翼地往洞里铲。纯玄铁比他想象中软一点，却更沉，一铲下去，只能铲下核桃大的一块，铲了一个时辰，才铲出拳头大的一堆纯玄铁，堆在地上，像一堆小银块。
“够了，这些玄铁够做十二枚时空符文了。”苏先生把玄铁收进个铁盒里，又摸出个玉瓶，递给项尘，“接下来取龙血——你把玄气往手腕处聚，逼出三滴龙血就行，多了伤身体。这玉瓶是玄玉做的，能保住龙血的灵气，不会散。”
项尘接过玉瓶，打开盖子，里面透着股凉意。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暗红玄气顺着手臂往下聚，手腕处的皮肤慢慢变红，像有团火在皮下烧。刚开始他没掌握好火候，玄气太猛，手腕处的皮肤裂开道小口子，流出来的血是鲜红的，不是龙血。
“玄气再收点，龙血藏在你玄脉深处，得慢慢引。”苏先生按住他的手腕，淡蓝色的玄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帮他稳住玄脉，“就像从井里打水，得慢慢提，不能猛拽，不然桶会翻。”
项尘深吸一口气，跟着苏先生的玄气调整，暗红玄气慢慢往玄脉深处走。过了一会儿，手腕处的皮肤突然变得滚烫，一滴暗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血珠比普通血大一圈，红得像融化的红宝石，还冒着细微的热气，滴进玉瓶里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玉珠落盘。
就这样，他又逼出两滴龙血，玉瓶里的龙血聚在瓶底，像一小团跳动的火焰。苏先生赶紧盖上瓶盖，把玉瓶揣进怀里，笑道：“成了！有这三滴玄龙血，符文的灵气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打造时空符文。苏先生在山洞中央清理出一块平地，铺上块黑色的兽皮——是之前他杀的邪兽皮，能隔绝邪气，防止符文被干扰。他把铁盒里的纯玄铁倒在兽皮上，又拿出玄铁针、小铁锤，还有从古籍里撕下来的符文图纸，铺在旁边。
“第一步，把纯玄铁打成薄片，每片要像纸一样薄，还得方方正正，边长一寸。”苏先生拿起一块纯玄铁，放在小铁砧上，用小铁锤轻轻敲了起来。铁锤碰在玄铁上，发出“当当”的轻响，纯玄铁慢慢被敲薄，从核桃大变成了巴掌大的薄片，边缘齐整，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项尘看得眼馋，也拿起一块纯玄铁，学着苏先生的样子敲。刚开始他力气太大，一锤下去，玄铁直接碎成了两块，气得他差点把铁锤扔了。
“别急，玄铁软但脆，得用‘巧劲’。”苏先生把自己的铁锤递给项尘，“这锤柄里裹了玄气，你握着柄，让锤头上的玄气跟着你的手走，敲的时候像摸棉花，轻一点，慢一点。”
项尘握着苏先生的铁锤，果然感觉到锤柄里有股淡蓝色的玄气，顺着他的手掌往上走。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向玄铁——这次力度轻了，玄铁没碎，慢慢往下陷，敲了半个时辰，终于把一块玄铁打成了薄片，虽然边缘有点歪，但总算能用。
“不错不错，比我第一次强多了！”苏先生笑着夸他，“接下来咱们分工，你打玄铁薄片，我准备龙血墨——把龙血和玄气混在一起，做成墨，才能在薄片上画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