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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的雨来得缠缠绵绵，像撒开的银线，把院角的牡丹润得更艳了。陆野站在廊下，看雨丝串起青瓦，忽然听见小丫头喊：“爸爸！奶奶煮了谷雨茶！”
暖宝踮脚端来青瓷杯，茶汤嫩绿清透，浮着片嫩芽。陆奶奶扶着门框笑：“谷雨茶是春茶最后一茬，喝了对嗓子好。你太姥姥以前谷雨这天，天没亮就去茶山，说要采‘雨前茶’，叶尖上还挂着水珠呢。”
“奶奶，谷雨为什么要喝茶？”暖宝抿了口茶，皱起小鼻子，“有点苦，但咽下去喉咙甜甜的！”
“因为春末容易上火，”陆奶奶坐下来，摩挲着茶盏，“老辈人说‘谷雨茶清火明目’，喝了这个，一夏天都不长痱子。你太姥姥还说，谷雨茶里藏着春天的魂儿，喝了能把春光留在肚子里。”
谷雨·寻俗
上午，陆野带着暖宝去后山采香椿。山路上，香椿树的新芽红中带绿，像挂了串小灯笼。
“爸爸，香椿芽为什么是红的？”暖宝仰着头，伸手要够高处的嫩芽。
“因为香椿是‘木本蔬菜’，”陆野托着她的小手，“谷雨前后，香椿芽最嫩，营养也最足。老辈人说‘雨前香椿嫩如丝’，这时候吃最鲜。”
他踩着石头摘了把芽：“你看，要选这种紫红色的，叶子还没展开的，炒出来才香。”
路过村头的老槐树，王阿婆正晾香椿：“野子，谷雨吃香椿，是咱村的讲究。我给你装把嫩的，回去给你奶奶做饼。”
“谢谢阿婆！”暖宝接过竹篮，“我们奶奶做的香椿饼最香！”
做饼·承艺
厨房成了香椿的战场。陆奶奶将香椿芽焯水，切成碎末：“焯水能去涩味，这是关键。”她挤干水分，和进面粉里，“要加两个鸡蛋，饼才会松软。”
暖宝搬来小凳子，站在灶台前搅面糊：“奶奶，我要多放香椿！”
“小馋猫，”叶知秋笑着递过葱花，“再放把葱，更香。”她切着葱花，“你奶奶说，谷雨吃香椿，是接春天的生气。我们小时候，物资少，香椿饼就是最金贵的菜。”
陆野负责煎饼：“火要小，慢慢煎，两面金黄才脆。”他盯着锅，“你太姥姥煎饼，锅铲使得像跳舞，饼子个个圆溜溜。”
麦芒摇摇晃晃过来，扒着灶台：“饼......饼！”
“小宝贝也来帮忙！”暖宝捏了小团面给他，“你负责揉圆，好不好？”
麦芒的小手把面团揉得歪歪扭扭，却咯咯笑个不停：“圆......圆！”
煎饼·守艺
第一张香椿饼出锅，金黄酥脆，香气扑鼻。陆奶奶用筷子夹起：“要趁热吃，凉了就软了。”
暖宝咬了口，眼睛发亮：“奶奶，比上次还好吃！”
“那是你帮忙打下手，”陆奶奶笑，“心意到了，味道自然好。”
叶知秋递来茶：“配着谷雨茶吃，解腻。”她指着窗外的雨，“谷雨的雨，润着香椿，也润着我们的生活。”
麦芒抓了块饼塞进嘴里，饼渣掉了一身：“饼......饼！”
“弟弟变成小花猫啦！”暖宝笑着给他擦嘴，“慢点吃，还有好多！”
祭仓颉·闲趣
午后，陆野带着全家去村里的仓颉庙。庙前香火缭绕，已有不少村民来祭拜。
“奶奶，仓颉是谁？”暖宝踮脚看庙门上的对联，“造字圣人？”
“对，”陆奶奶牵起她的手，“仓颉观察鸟兽足迹，创造了文字，让后人能记录历史。谷雨这天祭仓颉，是感谢他给人间带来文明。”
庙祝递来三炷香：“小陆，给你奶奶祈个福？”
陆奶奶接过香：“求仓圣护佑子孙聪慧，家宅平安。”
暖宝学着奶奶的样子跪下：“仓颉爷爷，我今天学会了背诗，还会做香椿饼！”
“我们暖宝真厉害，”陆野递来供果，“仓颉爷爷肯定喜欢听你背诗。”
庙外的梧桐树下，几个老人在聊谷雨：“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了，这些老讲究还有人记着，真好。”
“是啊，”陆野听见，心里一暖，“有些根，断不了。”
赏牡丹·雅趣
傍晚，雨停了。陆野带着全家去看牡丹。村头的牡丹园里，姚黄、魏紫、赵粉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雨珠。
“奶奶，牡丹为什么谷雨开？”暖宝蹲在一朵红花前，“其他花早谢了！”
“牡丹是‘花中之王’，”陆奶奶摸着花瓣，“谷雨前后，气温刚好，它才肯绽放。老辈人说‘谷雨三朝看牡丹’，这是春天的压轴戏。”
陆野指着花丛：“你看，蜜蜂还在采蜜，说明春天还没走。”
暖宝凑近闻了闻：“好香！像奶奶的胭脂！”
“是呀，”叶知秋笑，“牡丹香浓却不腻，和春天的尾巴很配。”
品茶·传承
夜渐深，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陆野泡了新采的谷雨茶，茶烟袅袅，满室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