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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赛后的校园生活，似乎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周三下午的数学课后，王老师特意留下∞小组。“市里的数学文化节下个月举办，我们学校拿到了参赛名额。除了团体赛，这次还增设了个人展示环节。”他推了推眼镜，“封瑶，徐卓远，你们考虑一下个人报名。”
封瑶有些意外。前世的文化节她只是观众，从未想过能参与其中。
“老师，我会考虑。”徐卓远平静回答，却悄悄看了封瑶一眼。
放学后的数学教室里，五人照例聚在一起。夕阳透过窗户，在徐卓远侧脸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正专注地讲解一道题，手指握着白板笔，骨节分明。
苏雨薇用胳膊碰了碰封瑶，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徐卓远最近话变多了？”
确实。从前的徐卓远沉默得像一潭深水，现在的他依然内敛，却会在适当时候开口，会在讨论时认真倾听每个人的意见，会在封瑶卡壳时不动声色地递上提示。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徐卓远放下笔，“关于文化节个人赛，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陈子轩第一个举手：“当然要参加！这是我们展示的好机会。”
“但时间很紧，”周明轩客观分析，“下个月就要交项目方案，还要准备期末考试。”
封瑶沉思片刻：“如果选题得当，其实可以兼顾。个人展示不一定非要复杂，关键是创意和深度。”
徐卓远点头：“我有个初步想法，不过需要合作。”他看向封瑶，“你愿意一起做吗？”
“什么样的项目？”
“数学与音乐的关系。”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几张乐谱，“我注意到你对音乐有独特的理解，而我最近在研究数学中的韵律和模式。我们可以从傅里叶变换切入，探讨音乐中的数学之美。”
封瑶眼睛一亮。前世她业余时间学过钢琴，却从未想过将其与数学联系起来。
“听起来很有意思。”她接过乐谱，上面除了音符，还有徐卓远工整的数学标注，“这些是你分析的？”
“嗯。每周末我会去琴房练习，顺便做了些记录。”
苏雨薇惊讶：“徐卓远，你会弹钢琴？”
“学过几年。”他简单回答，耳根却微微发红。
封瑶忽然想起，前世有次经过音乐楼，确实听到过悠扬的琴声。当时她以为那是音乐特长生在练习，从未想过可能是徐卓远。
“那就这么定了。”她微笑着看向伙伴们，“个人赛我们一起参加，团体赛我们还是一个整体。”
离开教室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伞，自然地撑开，将大半倾向封瑶那边。
“去琴房看看吗？”他问，“我想实际演示一下那个想法。”
封瑶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不大，她能闻到徐卓远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音乐楼的琴房在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徐卓远推开门，一架旧钢琴靠在窗边，琴盖上落着薄灰。
“这架钢琴有些年头了，音准还可以。”他简单擦拭琴键，坐下试了几个音。
封瑶靠在钢琴边，看着徐卓远的侧影。昏黄灯光下，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移动，弹奏的是一段她没听过的旋律，简单却动人。
“这是我根据斐波那契数列创作的旋律。”徐卓远停下演奏，“每个小节的音符数量符合数列规律。你听——”
他重新开始弹奏，这次放慢了速度。封瑶闭上眼睛，果然在韵律中听出了某种奇妙的数学美感。
“很特别。”她由衷赞叹，“既有数学的严谨，又不失音乐的灵动。”
徐卓远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想把这种跨界的美展现出来。不只是音乐和数学，还有——”他顿了顿，“很多看似不相关的事物之间，其实都有内在联系。”
就像我们。封瑶在心里默默接话。前世两条平行线般的人生，今生却有了交集。
“我可以试试和声部分。”封瑶在钢琴另一侧坐下，“虽然我钢琴水平一般，但乐理还过得去。”
徐卓远让出位置。封瑶的手指轻触琴键，试探性地弹出几个和弦。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她根据徐卓远的旋律，即兴创作了一段和声。
两段音乐交织在一起，出人意料地和谐。徐卓远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在某个转调处，自然地接上旋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音乐对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雨声。
“很默契。”徐卓远轻声说，目光落在封瑶脸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窗外，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中探出，将琴房染成温暖的金色。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徐卓远，”封瑶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项目？”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按下一个琴键，发出清脆的单音。
“我母亲曾经是音乐老师。”徐卓远的声音很轻，“她总说，数学和音乐是相通的，都追求和谐与美。后来她生病，不能再弹琴了。”他停顿了一下，“我想用这种方式，记住她说的话。”
封瑶心口一紧。前世她只知道徐卓远家境特殊，却从未了解过这些细节。
“对不起，我不该——”
“没关系。”徐卓远摇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他看向封瑶，“和你一起做这个项目，感觉……很好。”
他的直白让封瑶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琴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头进来，看到他们后眼睛一亮：“果然是你们！我听到琴声就猜到了。”
是秦语。她今天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一个小提琴盒。
“秦语？你怎么在这里？”封瑶惊讶地问。
“我来找沈逸拿资料，他是音乐社的顾问。”秦语走进琴房，好奇地看着钢琴，“刚才那段合奏是你们创作的？太美了！”
徐卓远起身让座：“只是初步尝试。”
“已经很棒了！”秦语打开琴盒，取出小提琴，“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入试试吗？我学小提琴十年了，也许能提供些不同音色的想法。”
封瑶看向徐卓远，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琴房里充满了音乐和讨论声。秦语的小提琴为旋律增添了新的维度，她的专业建议也让项目思路更加开阔。令人意外的是，她和徐卓远在音乐理念上有很多共鸣。
“你们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秦语调着琴弦笑道，“都这么认真，追求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