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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直接进去，而是和周铭绕到了网吧后头的小巷。这边更乱了点，堆着些破烂杂物和垃圾桶，味儿不太好闻。后门紧闭着，旁边有个窄窄的、锈迹斑斑的铁制外挂楼梯，通向上面的二楼。
陆辰言的视线定在楼梯尽头，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废弃房间的小门上。门框上方，有个伪装得特别好的、看起来像根老旧电线的玩意儿，仔细看，是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楼梯口。
“呵，看来没白跑。”周铭也注意到了那个摄像头，冷笑一声，“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够小心的。”
“现在动他没意义，反而惊了。”陆辰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知道老鼠洞在哪儿就行。”
俩人像纯粹路过一样，神色自然地穿过小巷，回到了主街上。
“接下来咋整？”周铭问，“派人守着？”
“嗯。”陆辰言点头，“找靠谱的生面孔，轮流盯梢，把进出的人，特别是常走后门、形迹可疑的，都记下来。重点筛一下跟鼎盛赵广源有牵扯的，或者有过黑客、诈骗这类前科的人。”
他脑子转得飞快，思路清晰，像在下一盘大棋，一步步把棋子往关键位置摆。
“明白。”周铭记下，“人我来找，放心。”
俩人没多耽搁，很快离开了这片老城区，往回走。
在食堂找到林栀时，她已经打好了饭，正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一看到他们，立刻眉开眼笑地招手。
“办完事啦？”她关切地问。
“嗯，一点小问题，解决了。”陆辰言在她对面坐下，脸色恢复如常，好像刚才真是去散了散步。他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林栀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文件袋，封口好像没粘牢，翘起个小角，露出里面一点东西。那好像不是普通的A4纸，更像是……照片的边角？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看陆辰言已经拿起筷子，面色平静地开始吃饭，就把那点疑问压了下去，转而兴高采烈地跟他讲起校报专栏的构思，还有自己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陆辰言耐心听着，时不时插句话，给点建议，眼神专注又温柔。
可在他这副平静的表象底下，脑子根本没停，飞快地整合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推演着各种可能性。那个藏在破网吧楼上的黑窝点，那条挑衅的短信，还有老头子提到的鼎盛赵广源……这些散落的线索，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往一块儿凑。
他隐隐有种感觉，一张更大的网，可能正悄无声息地撒开。而他和林栀，好像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网中央。
吃完饭，周铭说有事先撤了。陆辰言和林栀并肩在校园里溜达，消食。晚风吹过来，带着点柳树新芽的嫩味儿，暖洋洋的。
“辰言，”林栀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是少有的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你能不能……试着多相信我一点？”
她仰着头，路灯和月光的光线揉在一起，洒在她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种柔软的坚定：“我不是那种必须被你严严实实藏在身后、一点风雨都见不得的瓷娃娃。我也想……能跟你一起扛点事儿。”
陆辰言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他想起之前因为自己瞒着她，惹出的那场风波，想起她那天晚上不管不顾冲过来找他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蹭了蹭。
“好。”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答应你。”
这一次，他的承诺里，少了点那种过于强硬的保护欲，多了些把她放在平等位置上的尊重。
林栀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主动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陆辰言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越过了她的肩膀，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夜色，琉璃色的眼瞳深处，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转瞬即逝。
答应她信任，意味着要分享秘密，也意味着……可能会把她拖进更深的、未知的漩涡里。
这个决定，比他解过的所有数学难题加起来，都更让他心里头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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