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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的手指还贴在MK-3机甲的小腿外甲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他正想着赵铁锤说的神经接口到底怎么接，门就“咔”地一声滑开了。
小李冲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手里抱着一块数据板，脸有点红，喘气声很大。
“赵工！出事了！”他一进门就喊。
赵铁锤站在操作台前，眉头立刻皱起来。“小点声，这地方隔音一般。”
“我知道我知道，”小李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放，“但我刚截到一段信号，不是咱们船上的，也不是常规频道发的。”
陈渊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小李。这人他认识，年轻，总在维修区晃悠，爱问问题，但干活挺勤快。
“什么信号？”赵铁锤走过去，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
“伪装成系统垃圾流的加密包。”小李调出记录，“我之前写了个小工具，专门扫异常外联。一开始没注意，今天轮值时发现有重复数据头，解了一下，里面藏了东西。”
赵铁锤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破开的？”
“嗯，用了点老版本的军用解码逻辑，绕过了三层校验。”小李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越权，就是觉得不对劲。最近船体震动频率有点高，我以为是动力组的问题，结果查通讯日志才发现这玩意儿。”
陈渊凑近看。屏幕上是一串代码流，中间夹着几段可读文本。
“目标确认……定位扫描……优先回收……”他念出来。
“对，这几个词反复出现。”小李指着其中一行，“而且每次出现，都指向B7区。”
赵铁锤猛地抬头。“B7？那不是废弃货仓吗？早就清空了。”
“可他们在找东西。”小李声音压低了，“不是资源，不是武器库，也不是人员名单。关键词里没有‘补给’‘燃料’‘俘虏’这些常规掠夺项。他们要的是‘设备单元’和‘原始日志’。”
陈渊突然问：“B7区以前是干什么的？”
赵铁锤看了他一眼。“旧能源中转站。十年前停用了，管道全拆了，只剩几个空舱室。”
“有没有可能留下什么没登记的东西？”陈渊又问。
“按理说不可能。”赵铁锤摇头，“清仓流程走得很严，每块板子都要扫码上报。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指着数据板，“海盗知道有个东西在这儿，而且他们确定它还在。”
小李点头。“他们用的是定向扫描波，不是广域探测。说明他们已经有坐标了，只是需要确认位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这次袭击不是随机的。”陈渊说。
“不是。”赵铁锤脸色沉下来，“他们是冲着某个具体东西来的。我们一直以为他们是来抢资源、抓人、拆零件，但现在看，那些都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藏在B7区的某个设备或者资料。”
小李搓了搓手。“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啊。”
“那就得查。”赵铁锤转身走到主控屏前，调出B7区的结构图，“先看最近有没有异常出入记录。再查电力波动，如果有设备在运行，肯定耗电。”
陈渊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我能看日志吗？”
“权限给你。”赵铁锤点了几个键，“用户名‘CY001’，密码‘mkthree-repair’，别往外说。”
陈渊输入账号，界面跳转。他开始翻B7区的出入登记。
“最近三个月，没人进去过。”他说。
“监控呢？”
“摄像头两年前就坏了，没修。说是没必要。”
赵铁锤哼了一声。“省经费省到命都不要了。”
小李在一旁敲着数据板。“我再追一遍信号源。虽然他们用了跳频，但发射功率不小，应该能反向推一段路径。”
“小心点。”赵铁锤提醒，“别被反追踪。你用的是私人终端吧？”
“用了三重代理，信号绕了四个中继站。”小李咧嘴一笑，“我平时就爱折腾这个，船上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路由器能干啥。”
陈渊继续翻日志。忽然，他在一条电力记录上停住。
“等等。”他说，“B7区上周有一次短时供电。”
“什么时候？”赵铁锤走过来。
“七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持续四十三秒。电流峰值接近两千安培。”
“不可能。”赵铁锤皱眉，“那边没设备能吃这么多电。”
“除非有人偷偷接了线。”陈渊抬头，“或者，有东西自己启动了。”
小李也凑过来。“会不会是自检程序？有些老系统会定时唤醒。”
“B7区的系统早断电了。”赵铁锤摇头，“连备用电池都没留。”
三人对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