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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躺了下去。
丁彪听了，看着宗且示，又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么少？！”
骂完，就让柴阿五继续登记。
柴阿五点头，看着宗且示，接着问道：“你会不会抽烟？”
宗且示见登记本上，没有这一条，马上反问道：“这也要问？”
柴阿五听了，出其不意，伸出手就扇了宗且示一个耳光。
接着，厉声喝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哪有这么多废话？”
丁彪在一旁见了，假装没有看到，边笑边说道：“宗且示，你干什么？
自己扇自己耳光，想自杀啊？！”
话音刚落，和他一起，睡在门口的七八个犯人，也跟着起哄，说道：“再扇一巴，再扇一巴！”
宗且示猝不及防挨了打，又见柴阿五一身横肉，凶神恶煞一般，心想：“如果，我现在就还手，一定讨不了好去。
不如先忍耐一下，从长计议。”
想到这儿，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着两人，咬牙说道：“这个见面礼，老子收了。
再有第二次，老子也让你们，尝尝撞墙的滋味！”
柴阿五听了，哪里肯信，举手又要打。
丁彪见了，忙拦住他，看着宗且示说道：“你也给老子记住：
在这个监室里，老子是带班的，阿五是记录员。
监室里面的事情，我们两个说了算。
你不要以为，自己还在9号大院，有你妈他们给自己撑腰。
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让柴阿五给宗且示，指定睡觉的地铺。
柴阿五听了，从大置物台上，抽出了张破席子，一床被老油染得，又黑又亮的破被子。
然后，往小铁门前一扔，说道：“一半垫，一半盖，不准打鼾放屁！”
犯人们听了，都笑了起来。
丁彪见了，看着柴阿五，大声叫道：“阿五，你疯啦？
被子是我们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他睡？”
柴阿五听了，迟疑着说道：“刚才，覃管教……”
丁彪看着他，不以为然地说：“管教的话又不是圣旨，非要全部听他的啊？
你就不能，忘掉一两句了？
让宗且示拿了席子，睡在蹲坑边上！”
柴阿五听了，马上笑道：“对啊！覃管教只说了席子，没有说被子。
我多什么事，又不多发我们香烟？！”
说着，把被子扔上了大置物台。
然后，用脚踢了一下席子，吩咐宗且示捡起来，紧挨着蹲坑铺好。
接着，在席子旁边，留了一条路给值班员巡逻。
宗且示走遍天南海北，不管是严寒酷暑，戈壁沙漠，还是猪圈牛棚，闹市墓地，什么地方没有睡过？
当即，他也不以为意，把自己的号服，按照规定叠好，放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接着躺下，取出《在押人员须知》看了一遍，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宗且示被起床的音乐声叫醒。
然后，学着众人的样子，套上号服，穿好鞋子，把席子收了，放到了指定位置，赶紧去排队洗漱。
柴阿五见他动作飞快，竟然排在了丁彪前面，立即开口骂道：“宗且示，没长眼啊？！
竟然，排到了带班的前面？滚到最后去！”
宗且示听了，忍着一肚子气，一边往后走，一边想道：“老子忍你三次！”
然后，就站到了申亦农和郭以刚之间。
谁知道，他刚想和申亦农说话，丁彪在门口叫道：“宗且示，打铺！”
话音刚落，只见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犯人，拉了宗且示一起，去把众人的席子和被子，整齐地码放在了大置物台上。
见两人忙完，丁彪去检查了一下，挑了宗且示的一个毛病，说他劳动态度不端正。
接着，又让他去打扫蹲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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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且示好不容易，按照柴阿五的要求，打扫好了蹲坑，准备去洗漱。
不想，柴阿五又说吃饭时间到了，让他先去排队，打了饭再洗漱。
宗且示的编号是二十七，必须排在队伍的最后。
等他领了稀饭馒头小菜，去铺位尽头放好，正准备洗漱。
只听丁彪一声令下，让大家立即开吃。
宗且示见自己还没有洗漱，吃不下饭。
于是，站起身往蹲坑边走去。
谁知道，丁彪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见了马上拦住，说道：“吃饭期间，不得走动！”
丁彪在一旁见了，微笑不语。
宗且示见了，知道他们这是有意捉弄自己。
想起签约的事，就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了塑料瓶，就着陈水，用手掌当毛巾，手指当牙刷，草草地洗漱了。
他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吃饭，却发现，自己领到的馒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一个。
就连稀饭，也被倒走了一大半。
宗且示忍无可忍，把塑料勺子往通铺上一扔，正准备发作。
就见郭以刚和申亦农，急忙冲他连连摇头。
宗且示看着他们，知道一定有古怪，当即不再声张。
接着，拿回了勺子，三口两口吃完了饭。
然后，按照柴阿五的吩咐，去洗碗、打水、抹铺、抹地。
等他马不停蹄地做完了这些事，想去上厕所。
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手纸，马上去找柴阿五要。
丁彪看着他，笑道：“手纸是大家花钱买来的，凭什么给你用？”
宗且示想了想，立即说道：“先借几张，等我的钱来了，买了纸加倍还给大家。”
柴阿五听了，轻轻一哼，笑道：“别想好事了。
你家的钱，还要留着赔电视机呢，没钱送给你坐牢！
你就用手擦吧！”
宗且示处事，向来有急智，听他这么说，反而不要了。
他看着莫麒铭，冷笑一声，说道：“不错，大不了用手擦！
不过，等老子的手擦臭了，莫麒铭的事，我就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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