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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凝气九劫
暗河湍流裹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陆青阳攥着苏璃的衣领在岩壁上借力翻转，三头蛟的利爪擦着后背撕开三道血痕。怀里的青木灵珠突然迸发青光，珠内药田上悬浮的沙漏竟倒转出残影——这是凝气九层突破的征兆。
"贪多嚼不烂啊陆道友！"苏璃反手甩出三张雷暴符，符纸触及蛟龙逆鳞时炸开的电光映亮她锁骨处未愈的追魂印。陆青阳趁机摸走她腰间玉佩，指尖触到温润处还不忘掐了把软肉："苏姑娘这玉料抵得上三株龙血草，权当陆某的救命钱。"
三头蛟的嘶吼震得穹顶岩浆迸溅，陆青阳的粗布麻衣早被灼出蜂窝状的孔洞。他叼着半截腐骨藤根茎，毒汁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活像市井泼皮斗殴时的狠相。凝气八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偏生这厮还有余裕摸向蛟腹鼓胀处——那里分明藏着枚未成形的蛟珠。
"这时候还惦记着薅羊毛！"苏璃气得祭出本命法器琉璃盏，十二道冰棱却只堪堪冻住蛟尾三息。陆青阳借势滚到妖兽腹下，药铲捅进鳞片缝隙时还不忘嘟囔："母蛟产卵前会吞服月华露润宫，这泡尿怕是比洗髓丹还金贵..."
蛟珠入手的刹那，青木灵珠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陆青阳只觉丹田处炸开团烈火，凝气九层的壁垒竟在生死关头松动。他踉跄着躲进岩缝，从裤裆暗袋掏出珍藏的醉仙酿猛灌三口——这是用五毒蛛泡了三年的烈酒，往常只舍得舔瓶盖解馋。
"陆！青！阳！"苏璃的尖叫混着琉璃盏破碎声传来。三头蛟的竖瞳锁定岩缝，腥臭毒雾喷涌而出。陆青阳摸出把黢黑的瓜子嗑得咔咔响，吐出的壳儿化作符纸贴在岩壁上："急什么，没见爷在突破吗？"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早该盘膝运功疏导灵力。偏这厮仗着青木灵珠反哺生机，竟在毒雾里支起简易丹炉。半株腐骨花、三滴蛟龙涎，辅以珍藏多年的陈年锅底灰，愣是炼出颗冒着绿烟的"九转还魂丹"——虽然看着像从茅坑掏出来的泥丸。
"接着！"陆青阳弹指将丹药射入苏璃檀口，顺势摸走她发间的鎏金步摇。少女被呛得泪眼婆娑，却惊觉体内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连追魂印的灼痛都消减大半。三头蛟的攻势突然迟滞，妖兽金瞳里竟泛起人性化的恐惧——那泥丸里掺了半钱噬魂散，本是黑市里用来药翻低阶修士的蒙汗药。
趁着妖兽恍惚，陆青阳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青木灵珠吸了血煞之气，珠内药田疯长的蚀骨藤穿透虚空，将三头蛟缠成翠绿的茧。他哼着小调剖开蛟腹，掏出的却不是预期中的内丹，而是半卷泛黄的《太阴炼形篇》。
"这是...双修功法？"苏璃凑近时被陆青阳用蛟筋捆了个结实。这厮翘着二郎腿坐在蛟尸上，赃物在面前摆成小山："见者有份，蛟珠归我，步摇抵药钱，功法嘛..."他故意翻到绘着春宫图的那页，"陆某不才，愿与苏姑娘参详参详。"
地脉突然剧烈震颤，暗河深处浮起青铜棺椁。陆青阳怀中龟甲地图自发燃烧，灰烬在空中凝成"葬龙渊"三个古篆。他踹开棺盖时眼冒精光，嘴里却唉声叹气："又是空棺？道爷我摸金校尉的招牌要砸..."
话音未落，十二具白玉骷髅从棺中暴起。每具骨架掌心都托着盏魂灯，幽蓝火焰里挣扎着修士残魂。陆青阳左手捏诀右手撒币，铜钱落地成阵，竟是用凡俗占卜术催动了失传已久的"六爻困仙阵"。苏璃看得分明，那铜钱上刻的分明是怡红院花魁的芳名。
"看什么看？"陆青阳边躲骨爪边往怀里塞魂灯，"陆某这是劫富济贫！"话音未落就被骷髅咬住裤腰带，露出补丁摞补丁的亵裤。生死关头这厮居然还有闲心护住钱袋："要命可以，要钱没有！"
青木灵珠在混战中滚落棺底，触及某块凸起的青铜砖时，整个葬龙渊地宫轰然洞开。穹顶星图流转，二十八宿方位各悬法宝，中央玉台上却只摆着个豁口陶碗。陆青阳的呼吸陡然粗重——那碗底沉淀的泥垢，分明是千年灵乳结晶！
"此物与我有缘..."他踩着苏璃肩膀纵身跃起，指尖即将触到陶碗时，地宫四壁浮现密密麻麻的剑痕。凛冽剑意割开护体灵光，在他后背刻下"到此一游"四个血字。陆青阳疼得龇牙咧嘴，落地时却将陶碗扣在头顶当头盔："看什么看？没见这是上古大能的传承至宝？"
地宫开始坍塌，苏璃拽着他往生门逃窜。这厮边跑边用陶碗舀岩浆，美其名曰"炼器神火"，顺带摸走了三具骷髅的玉质指骨。生死时速间还不忘嘀咕："指骨当骰子正好，等回了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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