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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乌坛道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你能有多硬气，是个不怕疼的硬汉呢，结果才一下就草鸡了？你倒是再坚持一会儿啊，哪怕坚持个十分钟也行啊。”
张浪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乌坛道人面前，叹了口气。
“道长，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非得挨这么一下，才肯老老实实说话，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乌坛道人瘫在草地上，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抽搐起伏不定。他喘着粗气，看了眼老周手里没有再亮起的电棍，终于不再硬撑，哑着嗓子开口。
“我说…… 我说全了，你们可别再用电棍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的枯草，像是在回忆过往的事。
“我不是什么普通的游方道人，我是拜月神教的坛主。前段时间，右护法给我们这些坛主下了命令，让我们在全国各地找能成精成怪的阴邪之物，说教主有大用。”
“我之前在关东游荡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两只幼小的狐狸精。那时候我看她们灵气足，想着带回去献给教主肯定能立功，可没想到半路上让他们跑了。后来我去找他们，结果被一个女人轻松打败，还受了一身伤，只能躲起来养伤。”
说到这儿，乌坛道人脸上露出几分不甘。
“我要是空手回教里，肯定要被右护法责罚。所以养好了伤，我就一直在京都附近晃悠，想再找个能交差的阴邪之物。没想到有天晚上，我在街上看到了贺剑的游魂，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路边徘徊，连方向都辨不清。”
“凭我的本事，抓他的鬼魂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之后我才发现，这贺剑的鬼魂竟然有化煞的潜质 —— 只要满足他一个心愿，他就能变成厉害的鬼煞。我当时就动了心思，想着把他带回去，也能抵过丢了狐狸精的错。”
“可贺剑有心愿未了啊。他是因为空难死的，变成鬼魂后，满脑子都是想跟他女朋友许梦云再续姻缘。但他那时候只是初级鬼魂，许梦云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没办法，我就帮了他一把，让他的鬼魂化成了初级鬼煞，还帮他招集了一大群孤魂野鬼，让那些鬼魂听他的命令。”
乌坛道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
“贺剑就一个心愿，带着许梦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把她也变成鬼魂。为了让他们能建立联系，我就假意摆摊，把一个带了阴气的翡翠手链卖给了许梦云。有了那手链，贺剑就能顺着上面的气息找到她，好实施他的计划。”
“本来一切都快成了，就差贺剑把许梦云的魂魄勾出来了，结果你们突然冒出来，不仅把贺剑和那些孤魂野鬼全抓了，连我也被你们活捉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张浪，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把所有事都跟你们说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说实话，就放我走。”
张浪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胡若曦，眼神里带着询问。胡若曦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他没骗人。”
张浪这才笑了笑，朝着乌坛道人走过去。
“你看看，早这样说实话不就没事了？非得挨顿电棍，给自己找罪受。”
说着，他就伸手去解绑在乌坛道人手上的麻绳。
“浪哥，你真要放他啊？”
郝健急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这老东西是拜月神教的人，肯定干了不少坏事！你把他放了，他指不定还会去害别人！”
“我既然说了要放他，就得说话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