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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性子活泼，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他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两声，耐心早已耗尽。
回到自己的公寓，已是深夜。
林牧云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却接连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几张截图。
点开一看，全是关于他和苏婉清的热搜。照片拍得很清晰，有他们在商场里并肩走的画面，有在餐厅相对而坐的场景，甚至还有苏婉清笑着挽了他胳膊一下的瞬间。
标题更是捕风捉影，什么“好事将近”“天作之合”，看得他眉头紧锁。
“查一下是谁拍的，处理掉。”林牧云给助理回了消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他向来不喜欢私生活被曝光，更何况是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绯闻。
放下手机，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刘予安的聊天界面。界面停留在昨天他让刘予安过来的消息，之后再无新内容。
今天忙了一下午，他没联系刘予安，刘予安也没给他发任何消息。
按理说，看到这种热搜，以刘予安那敏感的性子，就算不质问，至少也该有些反应吧？是装作没看见，还是根本不在意？
林牧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起刘予安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却又藏着倔强的眼睛，想起他被误解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昨晚在沙发上睡着时，那副脆弱又安静的模样。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难受。
就好像，自己珍视的东西，突然发现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难受什么？刘予安本就是他用钱和资源留在身边的人，说白了，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遵守合约，听话懂事，这就够了。难道还指望他会因为自己的绯闻而吃醋？
太可笑了。
林牧云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那点莫名的情绪冷却了几分。
他把手机扔在吧台上，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却冲不散那点萦绕在心头的烦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刘予安的脸——他看到热搜时，会是什么表情？是平静，是失望，还是……毫不在意？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再次落在手机上。屏幕依旧黑着，没有任何新消息。
林牧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凭什么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绯闻？还是试探他的反应？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林牧云将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他第一次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太过空旷了。
那份因为刘予安的沉默而升起的难受，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让他原本就疲惫的身体，更添了几分沉重。
林牧云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指尖微动，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抬头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月。
两个身处城市不同角落的人，在同一个晴朗的夜晚，望着同一片星空，心里装着同一个名字，被同一种名为“宿命”的情绪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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