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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身形已散大半。
只剩一颗头颅还悬在空中，右眼的噬魂珠裂开一道缝。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玄霄……记住……”
然后彻底化为焦屑，随风飘走。
陈墨站在原地，手缓缓放下。
战斗很短，几乎没有消耗。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残魂临死前那句话，像是某种预兆。玄霄还活着，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闭上眼，调息片刻。
刚才那一战虽快，但残魂消散时释放的怨念还是侵入了一丝识海。画面闪过：村庄起火，母亲被人推开，少年同门倒在血泊里，楚璃捂着伤口回头喊他名字……
这些事都发生过。
但现在不能再影响他。
他左手轻抚左臂胎记，感受本源之心的节奏。那股波动稳定而清晰，像心跳一样持续。他低声说：“我所行之路，不为复仇，而为守护。”
心音回应了一句极淡的女声：“善。”
所有幻象立刻消散。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山脉轮廓。和刚才一样，他仍站在岩台中央，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但气息更沉了，眼神更静了。
脚下岩台忽然震动了一下。
几片残留的金莲被气流卷起，环绕他周身一圈，然后落地熄灭。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他不懂。
胎记还在跳动，频率平稳。他知道，更大的压力正在靠近。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整个天地之间压下来。
他右手慢慢握紧。
掌心贴着震世刀柄，指节微微发白。刀没出鞘，但他已经准备好应对下一次袭击。
远处天际线没有变化，云层也没翻涌。可他能感觉到，有两股气息正在逼近。一冷一热，一快一缓，都不是普通人能察觉的存在。
他们还没现身，但杀意已经铺开。
陈墨抬起眼，盯着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半分，脊背挺直如松。左臂胎记缓缓转动，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震世刀柄上有一道旧痕，是他早年留下的划伤。现在那道痕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也没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只是站在那里，等他们来。
刀柄上的热意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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