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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这不是让他找出正确答案。
这是在测试他对“命运”的理解。
如果他认为一切都有定数，那他就等于承认自己只是棋子，所有行动都被预先安排。可如果他否认因果，强行撕裂这些联系，就会动摇自身存在的根基。因为他是由这些经历构成的。否定了因果，就是否定了自己。
他停下动作。
不再试图拆解，也不再逃避。
他退回到识海最深处，让法相之门静静悬浮在那里。九件秘宝残片继续旋转，频率稳定。他把自己的意识放在门后，像站在风暴之外观察风雨。
线还在动。
网还在扩。
但他不再急着去改。
他只是看着。
看着每一条线如何生成，如何连接，如何扭曲变形。他发现有些线特别脆弱，轻轻一碰就断。有些则异常坚固，哪怕周围全变了，它始终不变方向。还有一些线会自己移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寻找新的连接点。
他注意到，每当他情绪波动，线的运动速度就会加快。当他平静下来，它们也会慢一些。
这说明，这些因果线不仅受过去影响，也受现在的他影响。
他不是被动承受者。
他是参与者。
也是塑造者。
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枚符号再次浮现，在皮肤下微微发光。这一次，他没有用神识去碰它。他只是让它存在。
然后，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识海，也不是来自外界。
是胎记。
左臂上的胎记突然跳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话语，也不是提示。
只是一种震动。一种和掌心符号、本源之心、九股灵力完全不同的频率。
它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但它和他有关。
非常有关。
他正要深入感知，那震动忽然消失。
识海中的因果网猛地一缩，随即再次扩张。比之前更复杂，更多分支。几条从未见过的黑线从虚空中钻出，分别连向他尚未经历的场景——一座倒塌的宫殿，一面碎裂的镜子，还有一个背影站在星空之下。
他呼吸一顿。
这些不是过去的记忆。
是未来的可能性。
而它们已经被纳入这张网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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