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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岚正揉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凑过来，想看看这头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的牛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刚抬起手，想拍拍牛背，嘴里还想习惯性地来一句：“牛哥，你可真……”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脏没来由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敬畏感从心底升起。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头牲口，而是一位沉默的、古老的长者。
那股懒洋洋的气息里，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他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邪了门了……”
旁边的王也，神情比他还要凝重。
作为术士，他看到的更多。
在他的感知里，这头青牛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
它分明就站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与整个院子，甚至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甩尾，都暗合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韵律。
王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张楚岚说。
“别乱动。”
“这头牛……已经不是牛了。”
张楚岚一愣：“不是牛是啥？是高达吗？”
王也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是法器？是生灵？还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是一种……‘道’。”
王也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个词。
冯宝宝也走了过来，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青牛。
她看不懂什么道韵，也感觉不到什么威严。
她只是觉得，这头牛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摸青牛的下巴。
青牛舒服地眯了眯眼，还主动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哞”。
张楚岚和王也看得眼皮直跳。
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道然，终于有了动作。
他从摇椅上缓缓站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却让张楚岚和王也的心神猛地一紧。
他们感觉，随着李道然的站起，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道然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古井，那么现在，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所有的光，所有的风，所有的声音，都似乎在向他朝拜。
王也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骇然地发现，前辈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在王也心神激荡之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货车司机打来的。
“喂？王老板，您要的东西拉到了，就在胡同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卸货？”
王也如梦初醒，连忙应道：“好好好，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对着李道然恭敬地躬身行礼。
“前辈。”
“您要的东西，我……我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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