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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自然有！”尚铭冷笑，“只需凌推官肯在陛下面前，指认那夜所见黑衣人为西厂所属，并言明汪直之阴谋，本督便可保你无恙，甚至……助你继续查案，将那真凶烛龙，连根拔起！”
利诱与威胁，赤裸裸地抛出。欲借凌云鹤之口，扳倒西厂。
凌云鹤沉默片刻，缓缓道：“公公之意，凌某明白。然指认之事，关乎重大，需有真凭实据，否则便是诬陷，凌某不敢从命。”
尚铭脸色一沉：“凌推官是信不过本督？”
“非是不信，而是职责所在，不敢妄言。”凌云鹤不卑不亢。
尚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又笑了：“好，好一个职责所在。那凌推官便在此处好好想想，何时想通了，何时再告知本督。”言下之意，便是软禁。
凌云鹤被带入一间厢房看守起来。他心知尚铭绝不会善罢甘休，必还有手段。
果然，入夜时分，房内烛火忽明忽暗，一阵异样的甜香悄然弥漫开来！与那地宫魔窟中的香气极为相似，却更为淡薄，意在扰乱心神，诱人幻觉！
凌云鹤立刻屏息，以水沾湿衣袖掩住口鼻，同时运功抵御。脑中却飞速转动——东厂竟也有此物？或是从西厂处得来？此香出现，意味着“烛龙”与厂卫之间，牵连之深，远超想象！
正当他抵抗异香之际，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三声叩响。
紧接着，一个纸团被丢了进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西厂欲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慎之。”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单的葫芦水波印记——是怀恩的人！
西厂也要动手了？以其之道，还施彼身？莫非是要模仿东厂手段？
凌云鹤立刻将纸团吞入腹中。不多时，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与打斗之声！有人高喊：“有刺客！保护督公！”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黑衣蒙面人冲入，手持利刃，直扑凌云鹤，口中却低喝道：“凌先生莫慌！汪公公立誓保你！随我杀出去！”
苦肉计！栽赃嫁祸！
凌云鹤心中明镜一般，立刻与之假意周旋，同时留意窗外动静。
就在此时，院外火光大作，一声尖笑传来：“汪直！果然是你派人行刺！给咱家拿下！”
东厂伏兵尽出！瞬间与那些“西厂刺客”混战在一起！
凌云鹤趁乱击退那名黑衣人，闪身躲入角落阴影之中，冷眼旁观这场厂卫自导自演的“刺杀”大戏。
刀光剑影，呼喝惨叫声中，他看到尚铭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汪直，竟于远处廊下遥遥对视，彼此眼中皆是无情的冷笑与算计。
棋局之上，执子者皆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那烛龙之影，或许正藏于更深之处，漠然注视着这一切。
而他这枚“棋子”，却要在这厂卫倾轧的缝隙中，杀出一条通往真相的血路。
混乱中，他悄然褪去外袍，抹黑脸颊，如同最普通的番子，向着记忆中东厂档案库的方向，潜行而去。
既是要借力打力，那便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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