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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向气息奄奄、几乎难以维持飞行的杨过，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尤其是独孤求败，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微妙的波动一闪而逝。
玄昙身形一动，来到杨过身旁，一股温和却蕴含着生机的佛道之力渡入他体内，助其稳住伤势，不至于当场昏迷或坠落。
独孤求败也抬手一点，一道精纯的剑界本源之气融入杨过身体，帮助他修复破损的经脉与脏腑。
片刻之后，杨过才勉强缓过一口气，虽然依旧重伤虚弱，但至少意识清醒，能够自行调息。
他看向独孤求败与玄昙，沙哑着声音道：“无妨……死不了。倒是让二位见笑了，没料到这些家伙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独孤求败微微摇头，算是回应。
玄昙则淡淡道：“穷途末路，垂死反扑罢了。只可惜，终究是徒劳。”
三人各自展开神识，仔细感应。
剑界之中，那五位大罗天至仙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无踪。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无论祂们生前如何辉煌，如何依仗神国不死不灭，在真灵磨灭、印记自爆之后，便连一丝存在于世间的痕迹，都将被彻底抹去。
“垂死挣扎罢了。” 杨过望着那片正在缓缓修复的、被自爆炸得支离破碎的虚空，轻声感慨，语气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历经生死浩劫后的疲惫与淡然。
大罗天至仙的威胁，至此才算真正根除。
但这场波及诸天的信仰战争，以及大罗天崩塌带来的后续影响，恐怕还远未平息。
调息片刻，待伤势稍稳，能够勉强行动后，杨过便向独孤求败与玄昙提出了告辞。
“此间事了，杨某尚有他事需处理，不便久留。此番多谢二位援手之情。”
杨过抱拳，郑重说道。
此番剑界之战，若无独孤求败及时压制、玄昙中途介入，他独自面对五大至仙，绝无幸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独孤求败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抬手一挥，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在杨过身前打开，通往剑界之外。
玄昙亦道：“因果已了，各奔前程。杨施主，后会有期。”
他此番收获颇丰，不仅彻底了结了与阴天子的因果，更得到了金光至仙的金身本源与佛门感悟，急需闭关消化，以之补全自身肉体与真元，冲击真正完整的至仙位果。
杨过不再多言，转身踏入空间门户，身影消失于剑界之中。
离开剑界，重返已然面目全非的下界。
他立于高空，俯瞰着下方因大罗天崩塌、碎片坠落而变得更加混乱、却也因至仙陨落而暂时失去信仰源头压制的山河大地，心中却想起了一桩几乎被忘在脑后、却曾郑重答应过的约定。
北地城，郭襄的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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