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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昌生正对着电脑操作，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文件夹目录。他插入一个U盘，开始拷贝文件。
文件名一闪而过：“BGC黑材料”“赵建国受贿全记录”“稀土计划完整版”……
周明轩屏住呼吸，尽可能录下屏幕上的内容。虽然模糊，但关键信息都能看清。
拷贝完成后，周永昌生拔下U盘，锁进书桌暗格。然后他关掉电脑，吃了两片止痛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传来轻微的鼾声，药效发作了。
周明轩等了一分钟，然后轻轻推开门。父亲睡得很沉，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还在挣扎。
他走到书桌前，找到暗格开关，小时候他调皮，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打开，拿出那个U盘。
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放进去。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空U盘，但外壳和父亲的完全一样。
狸猫换太子。
做完这一切，周明轩退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
锁上门，打开电脑，插入U盘。
里面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止是境外势力的黑材料，还有父亲三十年来的所有罪证，从1994年的327事件开始，每一笔违规交易，每一次行贿受贿，每一桩命案的真相……
以及，下周“新月收割”行动的完整计划，包括所有参与者的名单、资金路径、操作手法。
这是父亲留的“后手”。如果境外势力要灭口，他就用这些同归于尽。
但现在，这些成了周明轩的“投名状”。
他拷贝了一份到自己的加密硬盘，然后打开加密邮箱，给柯景阳写信：
“柯景阳，我是周明轩。附件是我父亲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下周境外做空稀土产业的完整计划。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希望这些能帮上忙。
“这不是为了救我父亲，他罪有应得。是为了救我母亲，救那些可能被这场金融攻击伤害的无辜者。
“也为了……救我自己。
“这算是我父亲的投名状，也是我的赎罪券。
“如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联系。这个邮箱我会保持畅通。
“最后，请转告陈薇：对不起。还有……谢谢她，让我知道什么是正义。
“周明轩”
邮件发出，附件上传。
进度条缓慢移动：1%……5%……10%……
周明轩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封邮件一旦发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父亲会恨他，境外势力会追杀他，甚至……可能会死。
但他不后悔。
就像陈薇说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王守仁做了，陈国华做了，现在，轮到他了。
“叮——”
邮件发送成功。
周明轩拔掉U盘，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照在这座被金钱和罪恶浸泡了三十年的城市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股票代码。那时候父亲的眼睛里有光，说：“明轩，股票不只是数字，是企业的价值，是人们的希望。”
可后来，父亲的眼睛里，只剩下贪婪和恐惧。
希望，早就被埋葬了。
但现在，周明轩想把它挖出来。
用自己的方式。
即使代价是……背叛父亲。
手机震动，是柯景阳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保重。”
周明轩笑了笑，删掉邮件。
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去加拿大，是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在父亲醒来之前离开。
走之前，他来到书房门口，看着熟睡的父亲，轻声说：
“爸，对不起。”
“但这次，我想做对的事。”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背叛，带着救赎，带着最后一点未泯灭的良知。
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金融市场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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